“哥~”
干净清润的少年音,因故意拖长的尾调,听起来暧昧又缱绻。
不用看季云庭都知道谁来了。
劳斯莱斯停在酒店路边,后排车门打开,沈疏下了车,飞奔着扑进了林淡怀里。
林淡稳稳接住了他,“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一会儿。”
“哥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就已经出发了。”
沈疏完全忽视季云庭,双臂环住林淡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了对方脸上,“我好想哥呀,哥有没有想我?”
“才一上午没见。”
林淡没沈疏脸皮厚,有外人在场,那些腻人的情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不,我已经五小时二十五分钟没有见到哥了。”
沈疏说着就要凑过来亲嘴。
林淡往旁边歪了下头,沈疏的唇印在了他脸颊。
“阿疏,还有人在呢。”
沈疏故作惊讶地环视四周,“哪里有人在,我怎么看不到呀?”
站在他面前的季云庭嘴角抽了抽,“沈少,我在这里。”
沈疏闻言这才看向了他,语调阴阳怪气,“原来是季少,这次怎么没躲起来听墙角呀?”
季云庭似是看不到他眼里的厌恶,“说起来我和林淡也算半个家人,上次也是怕他被外人骗了还不知道,用的法子确实有些不妥,不过凡事关心则乱,还请沈少见谅。”
他这话说得挺暧昧的,沈疏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是吗,故意把我哥的货扣在海关,又假模假样地过去当好人,季少对待家人的关心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
听到这话,林淡下意识看向了季云庭。
说起来当时公司的货刚好被扣,季云庭刚好出现帮了自己,之后又叫自己去茶馆,刚好听到那些话。
这一切太过凑巧,就像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季云庭见林淡神色冷了下来,连忙解释:“林淡,我是知道你去海关才过去的,那些货被扣与我无关,帮忙也只是顺手。”
“你骗傻子呢,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沈疏步步紧逼,季云庭也有些怒了,“我打的什么算盘,如果你一开始对林淡坦白,我和时泽还会搞那一出?”
“这是我和哥的事,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外人多管闲事,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看不惯我和哥在一起,只会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季云庭被他这话气笑了,“沈疏,你说的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是时泽给你下药吧?这里刚好离华泽不远,不如我带你去做个检查?”
他知道沈疏那天是装的,这么说也不过是恶心对方一下,“如果事情属实,以发生性关系为目的投放麻醉精神药品,属于强奸未遂,我可以出具报告,亲自替你报警。”
“够了!”
听他提及‘强奸’,一直默不作声的林淡将沈疏拉到了自己身后,“季云庭,阿疏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你一定要当着他的面再提这件事吗?!”
“林淡,叶时泽跟FS有合作,怎么可能蠢到给沈疏下药,他之前就骗过你,你别再被他骗......”
林淡情绪表现挺明显的,季云庭也看出来他生气了,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说下去的好时机,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明明生意遭受损失的自己和差点没命的叶时泽,才是此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可林淡却一直在无条件袒护沈疏。
林淡喜欢阿疏,自然不允许别人说他半点不好,直接打断了季云庭的话:“阿疏是我的爱人,我和他之间不管出现什么矛盾,我们都可以自行处理,不需要别人干涉。”
沈疏从背后搂住林淡的腰,下巴抵着对方肩膀,歪头看着季云庭,唇角轻勾,挑衅意味十足。
又在林淡转头看向自己时,迅速转换成那副人畜无害的乖样。
变脸之快,让季云庭都有些咂舌。
“哥,你别生气,季少也是好心。”
季云庭听到这话,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果然沈疏接下来就说:“是我先骗了哥,刚刚还恶意揣测,季少怀疑我也正常。我做了错事,被下药也是活该,那都是我应得的惩罚。”
如果惩罚是跟林淡上床,因为担心林淡身体,已经禁欲多天的沈疏,还挺希望这样的惩罚多来几次。
林淡自然不知道他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听到这话怜惜更甚,“阿疏,你是受害者,不需要认错。”
“哥,我受点委屈没事的。”
季云庭:“......”
......
加长的劳斯莱斯,被挡板隔开的后排空间很宽敞,林淡坐在后座,两条长腿随意舒展,点开了手机浏览器的搜索框。
刚刚季云庭提起FS,他就觉得有些耳熟,眼下看到查出来的词条,直接愣住了——
集团介绍后面一连串的子公司,大多都是自己生活中耳熟能详的。
这么大的集团会破产?
林淡有些怀疑自己那个梦的真实性了。
“哥在看什么,怎么不理我?”
从一上车就受到冷落的沈疏,把头凑了过来,在看到林淡手机显示的界面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抬手将屏幕按灭,“网上可没我知道的多,哥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就行了。”
“FS是你家的?”
“算是吧,我家绝对控股,不过之前我爷爷没精力管,一直是家族办公室和董事会在打理,后来我爸毕业才接手,是现任集团董事会主席。”
“绿想也是FS的,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林淡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肉,“还跟我说阿姨和公司高管是朋友,真是个小骗子。”
知道林淡没生气,沈疏无辜地眨了下眼,“绿想的CEO和我妈是大学同学,确实是朋友,我哪有骗哥?”
“刚刚季云庭说叶时泽和FS有合作,你们之前就认识?”
他记得在疗养院,叶时泽压根不认识沈疏。
沈疏摇头,“我之前一直在英国养病,五月份才到北港,和他们只在榛南山见过一次,当时戴着口罩,他们并不知道我长什么样。”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看向林淡的眼神突然变得灼热起来,“也是那晚,我见到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