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安!”
听到这话的沈疏恼怒不已,起身走到赵向安面前,按住他的肩膀,狠狠往后一推,厉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让我和哥分手,你好趁虚而入,简直是做梦!”
赵向安身手可不差,打不过林淡,可不代表打不过沈疏,抬手扯住他的衣领,轻而易举就把人按在了桌子上。
沈疏被制住起不来,气得脸都红了,抬脚狠狠踹向了赵向安小腿。
赵向安疼得皱了下眉,握拳就要朝沈疏脸上砸,只是还没碰上对方,手腕就被牢牢攥住了。
“想打架?”
林淡声音很冷,带着怒意,攥住他手腕的手往后一推,赵向安就踉跄着跌坐在了沙发上。
“是他先动手的,我还不能还手了?”
“你不说那些话,他会动手?”
林淡将沈疏扶起来,替他整理好衣服,关切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疏靠着林淡的肩,轻摇了下头,摆出一副可怜相:“哥,我好累,让他们走好不好?”
林淡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赵向安,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我们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赵向安不可置信道:“林淡,你赶我走?”
“我没有赶你走,只是阿疏身体不好,他现在需要休息。”
“什么身体不好,我看他分明就是装......”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赵向安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向晴打断了,“林淡,改天找机会我们再单独约吧。”
她拉着赵向安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沈疏,嘲讽道:“沈疏,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林淡也不是医生,可没办法给你治病。”
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何反应,便扬长而去。
......
夜晚的港口万籁俱寂,如繁星般闪烁的灯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装着各色集装箱的货船,宛如一只只钢铁巨兽。
“叶总,人就在底舱,您现在过去?”
叶时泽穿了件长款立领皮衣,在夜色笼罩的海边,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
听到手下的话,他点了下头,迈步上了船。
密闭的窄小底舱,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的老旧钨丝灯。
男人已经被打得几近昏厥,狼狈地趴在地上,身下原本浅褐色的地板,因为流出来的血太多,已经变成了深棕色。
皮鞋踩踏上去,发出一阵沉稳有力、有节奏的声响。
“周叔,好久不见。”
被称为周叔的男人似有所感,仰头看了过来,在认出来人是谁后,瞳孔骤然一缩:“叶时泽?怎么是你?!”
叶时泽双手插兜,身型高大挺拔,压迫感十足,“一千万美金,这几个月你在美国倒是潇洒,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重回故土吧?”
周叔是被人堂而皇之闯进家里,五花大绑,强行带上船的。
海上漂泊这大半个月,除了有人定时送来一日三餐,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地质问,都没人搭理他。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眼下看到叶时泽才恍然大悟。
没想到自己跑到国外还能被抓回来,周叔连忙替自己开脱,“我也没办法,他们是沈家的人,我不把东西给他们,恐怕早就没命了。”
“那你觉得,现在你还能有命?”
叶时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目光森冷异常,“我爸当初给你的钱,够你享乐潇洒后半辈子了吧,你怎么就不知足呢?”
周叔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也是了解叶家父子一贯的行事风格,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跪地磕头求饶,“时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还肯叫我声叔,看在我跟了你爸这么多年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无论什么样的人,在遇到死亡的第一反应,都是畏惧。
除了那个人。
叶时泽冷眼看着对方的丑态,抬手碰了下自己被衣领遮住的脖颈——
多可笑,他当初下药差点把林淡强奸了,对方也没这么生气。沈疏那个婊子不过挑拨两句,林淡就对自己起了杀心。
见叶时泽沉默不语,周叔误以为事情还有转机,伸手就要去够叶时泽,只是手还没碰上对方衣摆,就被旁边的手下一脚踹开了。
叶时泽实在没什么耐心跟一个死人废话,抬了下下巴,示意手下,“处理了吧。”
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周叔自知难逃一死,忍不住破口大骂:“叶时泽,你他妈的杀了我也没用,那些原件在沈疏手里,你老子叶明德还是要......”
“砰!”
子弹射出。
因装着消音器,只发出一声闷响。
叶时泽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留手下收拾残局,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知道杀了周叔没有任何用,资料留在沈疏手里,就是一枚定时炸弹。
可真要放弃林淡,任由对方和沈疏在一起,他又实在不甘心。
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亮着灯,司机看到叶时泽过来,连忙拉开了后座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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