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灰色的宾利欧陆径直开进了南恩。
“北港有几年没下这么大雪了。”
季云庭开着车,看了眼窗外,“我姑姑她们打算下个月去滑雪,要不要一起?”
“年底工作忙,没时间。”叶时泽坐在副驾,头也不抬地道。
北港一年到头下不了两场雪,他们往年冬天滑雪,近点的去新疆、吉林,远点的去北海道、法国、芬兰。
不过叶时泽今年实在不顺,情场、职场双双失意,实在没什么出去玩的心情。
“徐阿姨律所忙,也没太多假期,这次不出国,就在吉林,几天就回来了。”
“再说吧。”
季云庭无所谓地耸了肩,又问:“我听我爸说,你给叶伯父安排了澳洲的疗养院,是怕沈疏把手里的那些资料送上去?”
“嗯,我爸不想出国,我还在劝。”
当天季云庭就在包间,沈疏说的那些话,对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因此叶时泽也没隐瞒,“那些资料里面有份合同我爸签了字,让他去国外待一段时间,我也能安心。”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创宇跟FS有合作,沈之誉又欠叶家人情,只要你不......”
说到这里,季云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斜了眼叶时泽,“你不会还想插手他们的事吧?”
“沈疏让我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还当着林淡的面诬陷我。”
叶时泽脸色冷到了极致,“你觉得我能咽下这口气?”
“那你想怎么样?”
“当初我去西郊疗养院接林淡,沈疏助理告诉我,林淡从榛南山离开后发生了车祸,才被送到了疗养院,后来我派人去交管局查,结果那晚臻南山附近的监控全都没了,我现在怀疑是沈疏删的,说不定当时的车祸就是他策划的......”
“时泽,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不说林淡会不会相信,你有没有想过再得罪沈疏的后果?”
季云庭将车停在体育馆门口旁的停车位,一边给过来参加校庆的季昭发消息,一边劝叶时泽:“沈家和沈之誉都不是你我能招惹的,商不与官斗,这件事就算了吧。”
季云庭是个商人,天性逐利薄情,对林淡再感兴趣,可也只是兴趣,像叶时泽这样,因为一个男人,想跟沈疏和对方背后的沈家对着干,太愚蠢可笑了。
“哥!”
“你不能走,我不许你走!”
突兀地吼声隔着封闭的车窗,传入两人耳内。
雪下的正大,风吹散飘落的雪花,也让不远处几人的身影有些模糊。
沈疏双手牢牢扒着车门,指关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家里的事,他本来打算私下解决的。
可要是自己不在,谁知道赵向安和赵向晴会在林淡面前乱说什么,说不定等自己出来,林淡就要跟自己分手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因为沈之誉的话有些动摇的林淡,在看到沈疏泛红的双眼时,坚定地朝沈之誉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走。”
他说着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挥开了赵向安的手,随即按住陆清越放在自己肩膀的手,抬起手肘攻向对方脆弱的脖颈。
陆清越反应很快,侧步躲开了这一击。
林淡趁着陆清越躲避,以极快的速度脱离了对方的牵制。
他本来就没打算跟陆清越打。
林淡闪避的动作太快了,等陆清越站稳再想去抓,伸出去的手只勾到了他的衣领。
左边衣领上别着的饰品,因为陆清越这一抓,直接掉到了地上。
胸针是阿疏送的,今天早上还亲手给自己带上,听到胸针落地的声音,林淡脚步一顿,下意识就要弯腰去捡。
就是这个空档,陆清越已经追上来了。
“林淡,你别......”
腕上不停震动的手环,提示此时的沈疏心跳有些过快,林淡既着急,又担心,眼看陆清越挡在自己面前,也没再留手,挥起拳头朝对方脸上砸去的同时,长腿也踹向了对方小腹。
陆清越瞬间摔倒在地。
“清越!”
穿着棕色皮草的华贵妇人刚走出体育馆,就看到了被林淡一脚踹翻在地的陆清越。
赵曼文顾不得身边还有宾客,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把陆清越扶起来后,赵曼文看着儿子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迹,哪怕知道林淡和沈之誉认识,仍忍不住斥责道:“你是谁家的,真是无法无天了,还在学校打架?!”
“妈,我没事,您别说了。”
林淡没说话,双眼定定看向了不远处的徐丽和季昭。
“是我,是我家的!”
沈疏‘自身难保’,还不忘替林淡说话,“赵阿姨,林淡是我男朋友,我们自家在处理私事,陆清越非要过来多管闲事,还警察呢,连我哥都打不过。”
赵曼文:“......”
“沈疏!”
沈之容这个地位的,最好颜面了,儿子当着这么多熟人的面公然出柜,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哟,抬手作势要打,“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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