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安冷静下来,也反应过来,要是真不管不顾告诉沈老爷子,林淡可就危险了。
毕竟亲孙子和外人,孰轻孰重,还选不出来吗?
他极不情愿地应下,又看向林淡,见对方只顾着哄沈疏,连看都不看自己,颇有些怒其不争,也懒得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赵向晴见他走了,连忙跟上去。
赵曼文也拽了下儿子的胳膊,“清越,我们走吧,你脸上的伤还没处理。”
“妈,等一下。”
陆清越说完走到林淡面前,“你的东西。”
他说着伸出了手,掌心赫然是一枚蝴蝶形状的胸针。
蝴蝶双翅是灰白色调的珍珠贝母,手工刻画的脉络纹理,勾勒出蝶翼朦胧的的光泽感,翼尖点缀着黑漆斑点,蝶身则由数颗大小不一的钻石镶嵌而成。
从做工和材料,一眼就能看出的价值不菲,不过因为右翼裂开的一道缝隙,让这件精美的艺术品出现了瑕疵。
林淡道了声谢,刚准备去接,沈疏就握住了他的手,随即看向陆清越,语气随意:“一个胸针而已,既然坏了,那就麻烦陆警官帮我们扔了吧。”
他说着取下自己胸口戴着的胸针,是一枚卡地亚的蓝宝石古董双夹。
“戴这个吧,也很好看。”
沈疏将胸针拆卸开,一分为二,把其中一枚别到了林淡胸口,“我们戴一样的,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林淡听到这话挑了下眉,故意逗他。
沈疏捶了他胸口一下,“讨厌,哥明明知道还问我。”
陆清越冷眼看着两人‘打情骂俏’,本来已经麻木的脸颊和小腹传来阵阵钝痛。
他刚想把胸针收回去,一只手就落在了掌心。
知道这是谁的手,陆清越下意识握紧,两人掌心相贴,陆清越察觉到对方掌心有一道凸起——
当时那块玻璃扎得太深了,哪怕季云庭缝合技术再高超,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道横贯掌心的伤疤。
陆清越握的很紧,林淡一下没挣脱开,见对方只盯着自己也不说话,便打趣道:“怎么,又不想给我了?”
陆清越这才松开了手。
沈疏问:“都坏了,哥还要它干嘛?”
“这是你送我的。”林淡把胸针放进了口袋。
沈疏了然,心里美滋滋的,“原来是因为我送的,哥才舍不得丢,那好吧,回头我让人送到专柜,看能不能修。”
“嗯。”
林淡注意到陆清越脸上的伤,有些过意不去:“我刚才下手太重了,你的伤没事吧?”
他刚才急着救沈疏,陆清越非要拦着,情急之下,下手也失了分寸。
“没事,一点小伤,不用担心。”
平时出任务,他受过的伤比这重多了。
“那就行,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哎哟!”
沈疏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林淡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哥,我腿疼。”沈疏哭丧着脸,“应该是刚刚跳车的时候扭到了。”
“怎么不跟我说?”
林淡小心扶着他,“还能走吗?”
沈疏摇头,抬手环住林淡的脖子,“哥抱我。”
林淡挺惯着他的,拦腰把人抱起来。
“小叔,我们走了。”
沈疏被林淡抱着,仰着头宛如一只斗胜的公鸡。
沈之誉点头,拍了拍林淡的肩膀,仿佛教导小辈一样:“到了好好说,可别再冲动了。”
“我知道,今天的事谢谢您了。”
林淡有些羞愧。
因为在国宾馆的事,他还曾经怀疑过沈之誉的人品,生怕对方对自己有什么别的想法。
可就在刚刚,对方却愿意帮自己说话。
他真的很感激对方。
林淡说完抱着沈疏,朝停在不远处的劳斯莱斯大步走去。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太危险了。”
“我也是害怕嘛。”
“怕什么?”
“怕哥不要我,丢下我自己走了。”
“不会不要你,就算伯父真把你送出国,我也会立马买票跟过去。”
听到这话,沈疏乐了,“哥连英语都不会说,到了伦敦怎么找我?”
“好呀,还敢笑话我。”
林淡低头咬他脸,“明天我就学,以后去哪都能找到你。”
......
目送着两人坐上车离开,这场‘大戏’才算落幕。
“走吧,我姑姑她们还等着呢。”
叶时泽没动,“你先走吧。”
“关于你爸那个案子,你不是还要咨询徐姨?”
创宇有自己的法务团队,可叶时泽怕公司的人说漏嘴,闹到他爸那里去,这才托季云庭找上了徐丽,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爸摘出去。
他们今天过来,就是约好晚上一起吃个饭,地方都订好了。
“改天吧,我还有事。”
眼看沈之誉要上车,叶时泽连忙跟了上去。
“沈书记。”
沈之誉回头看他,“有事?”
叶时泽点头:“是关于沈少的。”
沈之誉扶着车门的手动了下,“上车说。”
挂着机关牌照的车一路畅通无阻,停在了市委大楼。
“既然要好好做生意,那就把过去那些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这次的事我会处理,不过以后再让人抓到把柄,我也帮不了你。”
叶时泽心里清楚,抓捕白老板的行动自己确实立了大功,也成功让叶家搭上了沈之誉。背靠大树好乘凉,公司的生意也更顺了。
可人情这种东西,越用越淡,促成创宇和FS的合作,帮自己解决沈疏手里的定时炸弹,这份人情就所剩无几了。
沈疏。
提起这两个字,叶时泽就恨得牙痒痒。
接连两次在对方手里吃亏,叫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我知道了,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