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在看到站在外面的沈疏时,林淡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荡起一抹笑意,“阿疏。”
他快步走出电梯,握住了沈疏的手,随即又跟一旁的沈之容打招呼:“伯父。”
叶时泽和那个陌生青年就是来找沈之容的,见状也走了出来。
刚在沈之誉手里吃了个闷亏,转头就碰上叶时泽,沈疏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厌恶。
叶时泽在他手里吃的亏更多,眼神里的嫌恶更甚。
两人对视一眼,都快速移开了目光。
“Jonas?”
沈之容看向那名戴着口罩的陌生青年,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青年摘下口罩,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主动和沈之容握手。
“什么时候到的?”
两人明显认识,沈之容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也不说一声,要不是Fred联系我,我都不知道你来北港了。”
“昨天刚到,待不了太久,您工作忙,就没想打扰。”
“这有什么打扰的,我们两家都合作这么多年了。”
随后沈之容指了指沈疏,向他介绍:“这是Surfa,之前一直在英国养病,今年才回国,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应该玩得来。”
沈疏听出他爸的话外之意,不过他才没空给对方当‘导游’,刚想拒绝,就听Jonas说:“不用了,沈董,我这次来北港是找人,现在人已经找到了,而且有时泽陪我,就不麻烦沈少了。”
沈之容了然:“我记得时泽就是在德国上的大学,你们是那时候认识的?”
叶时泽点头:“我和Jonas是一个大学的,他小我两届。”
看他们叽里呱啦聊起来没完,沈疏不想再等下去了,“爸,你们聊,我和林淡先走了。”
沈之容摆摆手,示意对方先走。
“等一下,还不知道这位是?”Jonas看向了站在沈疏身边的林淡,用流畅的中文问道。
他从摘下口罩,一直都是侧对着林淡,眼下转过身,林淡才彻底看清他的样貌——
Jonas五官俊秀,眉眼温润,是很完美标致的东方长相,挺俏的鼻尖上,一点如朱砂般的红痣,给这张清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妖气。
他身上穿了件绣着粉色花卉和飞鸟的天鹅绒外套,深棕色的丝绒在日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这略显花哨的外套,被他很好的撑了起来,往那儿一站,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丝毫不输在场其他几人,算得上是十分亮眼的存在。
刚才他们聊天,包括沈疏说的那句话,都是用的德语,林淡还以为Jonas是个外国佬,没想到竟然是华国人。
他看着对方的脸,一时有些愣神。
不等沈之容介绍,沈疏就开口了:“林淡,我男朋友。”
他说着微微侧身,挡住林淡看向Jonas的目光。
“原来是沈少的男朋友。”
Jonas主动朝林淡伸手,“你好,林先生,我是秦觉。”
他说的是自己的中文名。
“你好。”林淡和对方握了下手,注意到他小指戴着一枚黑金尾戒,戒面刻着精致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图腾。
“好久不说中文,都有些生疏了,林先生,我中文讲的应该还可以吧?”
“秦先生中文说得很好。”
面对林淡,秦觉并不生疏,主动谈起自己的过去:“其实我小时候在北港生活过一段时间,中文应该算是我的母语了。”
秦觉好似没察觉到沈疏眼里的敌意,问林淡:“林先生也是北港人吧?”
林淡点头。
秦觉扬唇一笑,面容都柔和了几分:“怪不得我第一眼见林先生就觉得很投缘,说不定我们之前还见过呢。”
林淡也笑了:“有可能吧。”
其实他也觉得秦觉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难不成还真是对方说的投缘?
“哥!”
被忽略的沈疏忍无可忍,直接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在林淡看过来时,摆出一副委屈模样:“我好饿呀。”
听到这话,林淡也顾不得和秦觉有没有缘了,和沈之容说了声,就跟着沈疏去了他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沈疏就松开了林淡,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
林淡把饭盒从保温袋里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揭盖摆好,随后又把餐具拆开递给沈疏,“不是饿了?快吃饭吧。”
沈疏没接,他还生着气呢,哪里吃得下饭,“哥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秦觉看?眼睛都快黏到他脸上了,还聊得那么开心!”
林淡在他旁边坐下,解释道:“秦先生毕竟和伯父认识,我总不能对人家太冷淡了,再说我就是觉得他有点眼熟,才多看了两眼,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自己又不是同性恋,看到男人就喜欢。
“怎么没有?”
沈疏有理有据:“哥之前在疗养院第一次见我,只看了十秒,刚才却看了他十三秒。”
林淡:“......你没事记这个干嘛,还我第一次见你看了几秒,那你说说看,第一次见我看了几秒?”
沈疏不肯说,“不能转移话题,现在是我在审问你。”
那晚其实他一直在看,就连林淡和陆芳接吻,他都忍着怒气在看。
林淡被他这话逗笑了:“还审问我,你是警察吗?”
沈疏闻言瞬间来了灵感,按住林淡的肩膀,把人压在沙发上玩起了角色扮演,“不许动,你被逮捕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不快从实招来。”
林淡挑了下眉,挺配合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语气轻佻散漫,“那请问阿sir,我犯了什么罪?”
他平时挺正经一个人,这会儿摆出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真有股bad boy的感觉。
“猥亵罪。”
沈sir被迷得神魂颠倒,临时改戏:“你猥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