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话音刚落,一条结实的手臂就环住了他的腰,随即身体忽地腾空,下一秒整个人就趴在了马背上。
“啪——”
沈疏还没搞清楚状况,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再胡说一句试试?!”
沈疏身体不好,林淡最忌讳他把‘死’挂嘴边。
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沈疏老老实实趴着,哪怕这个姿势不舒服,也抿着唇没抱怨一个字。
“有什么气往我身上撒,不许咒自己。”
“知道啦。”沈疏乖乖认错,垂在一侧的双腿,随着Billy往前走晃悠着。
林淡双手从对方腋下穿过,将人抱起来坐好。
沈疏前后挪动了两下屁股,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随后上半身往后一躺,十分自然地靠在了林淡身上。
“冷吗?”林淡单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抚在沈疏被风刮得通红的小脸上。
“哥还好意思问,现在才过来找我。”
沈疏不满道:“再晚会儿我都走到家了。”
他说得那叫一个夸张,林淡也没拆穿,用自己的手替他把脸暖热,“是你让Billy去找我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疏顾左右而言他,“哥,你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质问我的?”
林淡笑了,“道歉?我什么时候说是来道歉的?”
听到这话,沈疏扭着屁股就要下马。
林淡双臂牢牢抱着他,任他扭成麻花也动不了。
“现在怎么脾气越来越大,说两句都不让了?”
刚认识的时候多乖呀,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哥喊得那叫一个甜。
哪像现在说两句就炸。
可男人这种鬼东西,就是贱的得慌,林淡还就喜欢沈疏这副作天作地的模样。
“对,我脾气不好,外面有的是脾气好的,哥去找好啦,还回来找我干嘛?”沈疏说着又双叒叕哭了。
“好了,我错了。”
林淡用指腹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我不该乱开玩笑,别哭了。”
沈疏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很快就止住了哭泣,“哥就知道惹我伤心。”
“嗯,这次确实是我的错,我以后会尽量少跟别人出去,多陪你好不好?”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要是那贱......”
‘贱货’两个字刚要脱口而出,又想到林淡不喜欢,沈疏连忙改口,“那要是秦觉再让你出去怎么办?
“我就说要回家,没时间。”
沈疏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不动声色,“那他肯定更讨厌我了。”
“何必在意外人的看法,我喜欢你就够了。”
“哥觉得他是外人?”
沈疏很会抓重点,“那在哥心里,我是不是比他重要?”
听到这话,林淡叹了口气,“阿疏,我们是恋人,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首位。”
他说着扶着沈疏的脑袋,让对方转头看向自己,眸色认真而温柔,“是不是我对你还不够好,才会让你没有安全感,问出这种问题?”
“哥对我很好呀。”
林淡的爱太拿得出手了,能拥有这份完完整整的爱,沈疏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他太贪心,想要的太多,“我只是不喜欢他缠着你,可我又不想干涉你的正常社交,让你觉得我小心眼。”
“不会,以后如果我做的某些事让你觉的不舒服,你都可以告诉我。”
沈疏用力点了下头。
林淡又说:“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许再说,都不像你了。”
不小心在林淡面前暴露本性,沈疏也有点心虚,“知道啦,我也是怕哥喜新厌旧,喜欢上别人。”
听到这话,林淡挑了挑眉,“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容易见异思迁?”
沈疏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林淡作势要挠他痒,“来,说清楚,谁见异思迁?”
“哥,你好讨厌啊。”
沈疏被戳中痒处,缩着肩膀倒在林淡怀里笑个不停,最后只能认输,“我、我错了,错了嘛,老公最好,老公最帅。”
“这还差不多。”
两人打闹着,没人注意到沈疏口袋里,自从林淡出现后就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在对面的人挂断后,屏幕也自动暗了下来。
......
落日的余晖将冬日枯黄的马场染成了暖橘色,白马踏着残阳而来,极富美感的身躯被镀上了一层熔金般的光。
秦觉还站在原地,眼眶和鼻尖都微微泛着红,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不久前哭过。
Billy停下来后,林淡先下了马,随后又将沈疏抱了下来。
沈疏掌心贴着马儿温热的侧颈,Billy立即亲热地用鼻子蹭他,它也不厚此薄彼,蹭完沈疏又去蹭林淡,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怎么在外面待着?”
让老孟带Billy回了马厩,见秦觉还在外面傻站着,林淡便道:“我和阿疏要回去了,你是打算再玩会儿还是直接回去,这里离市区远,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叫了车。”
秦觉说话时视线始终落在林淡身上,“一个小时后的飞机,马上就要走了。”
林淡有些惊讶,“要走?回德国吗?”
秦觉点头。
来北港之前,他还抱着一丝侥幸。
秦觉自认为除了家世,其他并不比沈疏差,对方和林淡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长,而他和林淡却共同度过了彼此最艰难的一段时光,他以为林淡在得知自己的心意后,会选择自己。
可终究是他太天真了。
在听到那些话后,他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机会了。
“这么突然,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临时决定的,而且我也该走了。”
“那好,一路顺风。”林淡也没再多问。
秦觉强忍住眼底的涩意,朝林淡露出一个笑,“你多保重。”
不出意外的话,他和林淡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