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临躯体之上青筋根根暴起,淡紫色的帝血在肌肤之下剧烈奔涌,体内全部神力源源不断倾泻而出,一股接一股汇入命纹之内。
祂已然压榨自身极限,浑身力量走到临界点,承受着两股至高力量对冲带来的剧烈反噬,神魂都在微微震颤。
祂心中谋划清晰无比,耗费整整一年推演寻来的机会,便是要借定命鎏圭的命运权柄强行干预,扭转创造神石与生俱来的运转规律,硬生生将此物脱离原本既定的演化轨迹,挣脱暗藏在神石深处那桩未知劫难的束缚。
神石震颤之声愈发急促,内部积蓄的压抑势能节节攀升,命纹与创世白光不断撕扯碰撞,整片天地都在两股至高力量的交锋下微微摇晃。
千里之外的紫煞灭狱屏息凝神,暗处的林述也眸光沉凝,静静看着空临以自身全力,强改神石天命。
虚空震荡,命纹滔天。
空临此刻爆发的威势,已然彻底超过了神帝。
暗处的林述将一切尽收眼底,心神骤然一凛,这股颠覆层级的恐怖力量,根本绝非空临自身所能掌控。
唯一的答案,便是空临借了外力,早已衔接上了某位更强存在,此刻宣泄的力量,正是那尊神秘强者的权柄延伸。
紫色命纹蛮横禁锢创造神石,两股至高力量疯狂对冲、撕扯,天地间的压抑感抵达极致。林述眸光沉沉,心底不禁暗自沉吟:“这般力量下,真有可能改变。”
以这等凌恐怖外力加持,空临强行篡改神石轨迹的谋划,并非空谈,真的有极大可能一举功成。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的疑惑与警惕,在他心底层层蔓延:“祂背后的存在为何不惜代价也要将神石拿下?”
这场博弈凶险到了极致,绝非寻常帝者能够涉足。
空临已然倾尽自身所有,压榨神力、透支本源,以身入局硬碰至高神石,稍有半点差池,便是神魂俱灭、尸骨无存的结局,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存。
空临乃至其背后的神秘存在,依旧不惜代价、不惧覆灭,执意要强夺神石、篡改轨迹。
这般决绝,是对方势在必得的核心关键,重要到可以不惜牺牲一尊顶尖神帝的地步。
一念及此,林述心底微微跳动,生出极强的忌惮与凝重。
他静静蛰伏在暗影之中,思绪飞速转动。
他愈发清晰地察觉到,这场神石之争,背后牵扯的棋局、潜藏的隐秘、涉及的层级,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宏大、更加恐怖。
紫煞灭狱此刻神色彻底收敛,面容凝重到了极点。
周身原本翻腾充盈的太古煞气尽数沉寂收拢,不敢有半分外泄。
昔日杀伐肆意、睥睨的凶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警惕与忌惮。
祂有些不敢相信空临背后的存在远比想象的还要恐怖。
“难道是那一境的存在?!”
甚至对于合作都生出了放弃的想法。
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吃干抹净啊。
呜呜 ——
沉闷又刺耳的震鸣自创造神石内部不断传出,整片天地都跟着微微发颤。
命运权柄与创造之力两股至高力量的拉扯僵持,瞬息间陡然变得狂暴万分,虚空被两股恐怖力量撕扯出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痕,到处都是紊乱翻涌的能量风暴。
神石已然彻底察觉到外来命运之力正在强行篡改它既定的轨迹,原本内敛沉寂的毁灭之力再也压制不住,如决堤黑水般疯狂自石体内部喷涌而出。
漆黑湮灭洪流层层冲击缠绕在外的紫色命纹,创世白光与寂灭黑潮交织冲撞,一边是妄图扭转因果的命运之力,一边是本能护持自身本源的毁灭权柄,二者疯狂厮杀、互相侵蚀。
空临身上青筋暴起的状态愈发可怖,源源不断的神力连同幕后借来的无上伟力尽数催动,紫色命纹死死箍住神石不肯松脱。
可毁灭之力一波强过一波,每一次冲撞都震得空临身躯剧颤,嘴角隐隐溢出淡紫色帝血。
谁都看得出来,神石的反噬已经真正降临,这场以命道改写至宝本源的博弈,彻底进入最凶险的白热化阶段。
“啊啊啊!”
极致的剧痛与神魂撕裂的折磨下,素来冷静淡漠、运筹帷幄的空临,再也维持不住沉稳姿态,一声压抑至极的痛苦嘶吼响彻天地。
祂那双素来洞悉命运、看破万象、无波无澜的眼眸,此刻早已布满猩红血丝,血水汩汩渗出,与环绕眼底的紫色命纹交织缠绕,妖异而狰狞。
昔日从容布局、算尽天机的淡然尽数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魔的癫狂与执拗。
神石的反噬远超预估,强行篡改天地至宝的本源轨迹,本就是、逆天之举。
哪怕有幕后神尊的力量与先天神物加持,可直面至高权柄的极致反扑,空临的神体、核心、神魂依旧在不断崩裂受损。
周身的紫色命纹剧烈震颤,时而收紧桎梏神石,时而被寂灭之力冲击得节节破碎、摇摇欲坠。
祂浑身青筋暴起,衣袍撕裂纷飞,淡紫色的帝血浸透肌体,顺着肌肤纹路不断滴落,融入虚空乱流之中。
可即便身受重创、神魂欲裂,空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
癫狂的眸光死死锁定中央的神石,咬紧牙关透支全部本源,甚至不顾自身崩毁的代价,催动所有命运之力死死纠缠、强行篡改。
随着时间推移,惨烈的代价彻底浮现。
原本身姿挺拔、容颜俊逸超然的空临,模样瞬息剧变。
祂饱满莹润的肌肤急速干瘪枯萎,风华绝代的轮廓迅速塌陷,青丝寸寸泛白、枯槁零落,肌肤爬满一道道苍老的纹路,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苍老。
不过短短数息,便从巅峰俊朗的神帝姿态,化作一副干枯衰老、垂垂将死的模样,昔日超然气韵荡然无存,只剩满目破败颓势。
可面对这般油尽灯枯、濒临陨落的绝境,空临眼底没有半分悔恨与畏惧。
祂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透支一切的虚弱,却字字铿锵,裹挟着尘埃落定的笃定: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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