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走廊里一片寂静。应急灯洒下昏黄的光,在墙上投出斑驳的影子。两人靠得很近,呼吸急促,唇齿间还残留着血与汗的气息。
凌昊用臂膀将陆烬牢牢压在自己身上,力道沉重。他盯着陆烬,眼神深沉,没有笑意。陆烬喘息着,身体紧绷,想要逃离,却动弹不得。
凌昊抬手,指腹轻轻擦去陆烬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拇指停留在他下唇,缓缓摩挲,留下一抹温热。
“你说要我取悦你……”他的声音低哑,“那我现在就给你。”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不再像先前那般狠厉压迫,而是缓慢而深入地侵入。舌尖探入,缠绕住陆烬的呼吸,令他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他的信息素悄然弥漫开来。先是雪松清冷的香气,继而混入龙涎香的厚重气息。两种味道交织,愈发浓郁,逐渐覆盖了陆烬身上的硝烟与铁锈味。
陆烬的意识开始发晕。他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这只是任务,是假的,不能当真。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每一次呼吸都吸入更多属于凌昊的气息,心跳也渐渐被对方牵引。作为Omega,他对强大的Alpha本能地产生反应。腺体发热,脊椎泛起一阵酥麻。
凌昊的手顺着他的背脊滑下,触碰到那些旧伤——肩上的刀痕、腰侧的爪伤、尾椎处焦黑的印记。每碰一处,陆烬的身体便微微一颤。
吻一路向下,落在脖颈、锁骨、胸口。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呼吸更加紊乱。
陆烬咬牙不语,手指却已深深掐进凌昊的手臂,双腿也不自觉地收紧。
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时,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怎么还没孩子?
这想法来得突兀,却异常清晰。他知道,因长期战斗和服用抑制剂,生理早已紊乱。但此刻,在如此强烈的信息素刺激下,身体竟有了反应。
紧接着他又想到:等这事结束,得去找陈暮一趟,换药或调整剂量。
然后,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渗入,斜斜地落在地板上。
陆烬醒来,第一反应是警觉,本能想立刻起身。可刚一动,便察觉有人正抱着他。凌昊的手环在他腰间,脸贴着他颈侧,呼吸平稳。
他僵了几秒,没有挣扎。
他本该离开。但他太累了,昨夜的一切耗尽了力气。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想动。
他慢慢放松下来,肩膀重新沉回床面。犹豫片刻,抬起手,轻轻覆在凌昊背上,感受着那真实的温度。
凌昊在梦中往他怀里蹭了蹭,低声呢喃:“别走。”
陆烬没有回应。
但他终究没再动。
两小时后,他们在指挥室外见到了亚当。他脸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数据板。
“雷烈让他们招了。”他说,“‘诺亚方舟’在太平洋深处,靠近马里亚纳海沟。那里有一个旧世界的系统,由名为‘诺亚’的意识掌控。他们来找凌昊,称他是‘命定的领航者’。”
凌昊皱眉:“他们以为我会跟他们走?”
“他们觉得,只要你亲眼见到‘方舟’,就会明白那是唯一的出路。”亚当看向陆烬,声音压低,“但陆烬哥必须去。”
陆烬静静望着他。
“那里有该隐的呼唤,你是关键。”亚当低声说,“可一旦进入,你可能会被它控制。就像你曾经操控影骸那样,它也可能反过来支配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的力量源自体内的异化Alpha细胞,它们让你能战斗。但如果进入‘方舟’范围,这些细胞可能崩溃。一旦崩解……你将失去所有能力,甚至不如普通人。”
空气骤然凝重。
陆烬沉默着,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手指紧紧攥住了作战服的下摆。腺体传来一阵刺痛——这是长期依赖异化细胞的副作用,如今成了最致命的威胁。
他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基地里,他是支柱,是众人依靠的存在。若有一天他变弱了呢?若不能再战斗了呢?
他会成为累赘吗?
凌昊一直握着他的手,此时握得更紧。他没有开口,也没有看亚当,肩线却明显沉了下来。他知道,陆烬害怕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无用。
亚当说完便转身离去。他看了两人一眼,脚步轻缓,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
陆烬站着不动,目光望向前方。他的手仍被凌昊握着,掌心发烫,内心却空落落的。
远处指挥室的红灯一闪一灭,无声提醒着时间所剩无几。
他动了动手,反手轻轻捏了下凌昊的掌心。
凌昊低头看他。
陆烬没有抬头,声音很轻:“三天后出发。”
说完,他迈出一步,步伐稳定,脊背挺直,仿佛刚才的动摇从未存在。
凌昊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而立,身影被拉长,映在地上,宛如一道永不分离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