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愿意出双倍的钱，让人今晚，就是现在去码头将那些货赶紧搬到河对岸的废船厂。”老莫蒂无所谓道。
“但你知道的，如果被那些警察抓到，可能是会被打死，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我不说你也知道…哼，这种火中取栗的活儿……”
谢尔脸色发白，显然被忽然增加的风险和紧迫吓到，支支吾吾的不敢答应。
老莫蒂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反正他也只是将委托存放在这里，想要钱的就来接取，没人接取也无所谓，反正没人会来麻烦他。
就在这时，酒馆门被推开，两个满身腱子肉的的壮汉慌张的跑进来，浑身湿透，还带着些河水腥味。
“老莫蒂！不好了！比尔……比尔他出事了！”
酒馆里顿时一静。
老莫蒂皱起眉头“吵什么？慢慢说！”
其中一个汉子喘着粗气，快速跑到柜台前“我们……我们刚在河上捞点‘外快’，快到七号码头那边时，比尔说看到棚屋那边有……有影子在动，不像正常人！”
另外一人接过话继续说下去“他非要划近看看……结果……结果水里突然冒出好多苍白的手，把他……把他拖下去了！连个泡泡都没冒！”
凌瑾言吃饭的手忽然一顿，七号码头旧仓库棚屋，那里刚好是“泥鳅”吉姆藏货的地方。
说里忽然冒出大量苍白的手，明眼人都能看出肯定跟神秘事件有关，只是不确定是什么类型。
老莫蒂脸色一沉，看了眼吓的几乎瘫倒在地的谢尔，现在他肯定在庆幸自己没去，不然被拉下水的就是他。
指望这几个肯定是不管用，不然就不会咋乎乎的来找他。
最终将目光放到即将吃完饭的凌瑾言身上，沙哑的开口“莱顿先生，看你像是读过书的人，不像他们咋咋呼呼，帮个忙，去码头那帮忙看看。”
“不是让你插手，就去远远瞧一眼，回来告诉我情况。‘泥鳅’吉姆虽然是个渣滓，但他的货要是在我的消息下出了大事，以后这码头区的生意就难做了。”他推过来一枚银币，就是先令，“跑腿费。”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请求”，虽然表面上有拒绝这个选项，但眼神却表明凌瑾言真正需要什么，也就是信息。
凌瑾言目前是不缺那一先令，但跟老莫蒂搭上关系，就意味着以后想要打探信息会方便很多，而且如果拒绝，就意味着会得罪这个地方消息灵通的人士。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周围人命运被安排的一部分，但眼下他必须得去，哪怕老莫蒂并没有逼迫他。
他沉默的接过先令，起身整理好风衣领口后便推门出去。
七号码头区域在夜幕下显得格外荒凉破败。旧仓库如同巨大的黑影，河水拍打着木桩，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围有不少警察拿着手电在来回巡逻。
凌瑾言一路上利用各种建筑，与海上用品之类的东西避开视线，加上还是「情绪专家」，有这个在，可以判断警察的大概位置。
而且那些警察也不是特别严谨，都是随便用手电照一下就离开，只要没有声音，那就认定为没人。
此刻凌瑾言躲藏在堆积的货箱阴影中，望向那个据说闹出人命的棚屋。
棚屋静悄悄的，但周围的空气却格外的阴冷潮湿，河水很浑浊，看起来深不见底，这条河也很特殊，它再往前一点就直接抵达大海，所以平日里经常也会有不少海洋生物游进来。
盯着平静的河面，目测是什么都没有，因为在没有诱饵的情况，猎物也不可能主动出现。
凌瑾言拿出一条鱼，这是刚才经过码头时顺手拿的。
没有犹豫，他将已经死去的鱼扔进河水里，声音不大，但足以溅起一阵水花。
借着远处灯塔微弱的光晕，他看到棚屋附近的水面，开始出现一阵涟漪，并且涟漪在出现第一道后，周围也开始不断浮现涟漪。
可那条鱼溅起的水花已经散开，没有水滴再从空中滴落。
不多时，浑浊的水面忽然探出一些苍白的、类似水草又类似肢体的东西，若隐若现，然后在水里一阵狂抓。
一阵非人的、细微的呜咽声随风飘来，令人毛骨悚然。
凌瑾言没有选择久留，更不会直接下水去探查那些白色手臂都是什么，在确定水下的确有这些东西后，便快速离开。
“水里的确有那些白色的手臂，只要有东西掉进河里，它们就会出现，然后对着那个东西狂抓。”返回酒馆，他将自己所见所闻客观的告诉老莫蒂。
老莫蒂听完，眯着眼咕哝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最后对凌瑾言说“行了，知道了。这事你别再掺和，离河边远点。”
他似乎自有处理渠道，比如通知某些对“异常”感兴趣的特殊人士，但这已不是凌瑾言需要关心的。
时间过去一天，凌瑾言还是按照往常一样来到一楼，刚走到柜台就听到两位市政施工队的工人在大声抱怨。
“……头儿真是疯了，非让我们今天再去量一次南区那栋怪宅！詹姆斯和威尔逊还躺着发烧说胡话呢！”一位看起来有些偏瘦的的工人抱怨道，手里拿着一杯苦艾酒，但似乎还没怎么喝。
“听说是因为有个从西区来的什么老爷的管家，突然对那宅子感兴趣了，催得紧，价钱也给得高……”坐在对面的工人语气充满无奈，他倒是喝了半杯啤酒，现在拿着叉子在吃一盘啤酒酸菜。
“给再多钱也得有命花啊！那房子邪门得很，上次我们进去，温度骤降，仪器乱转，好像总有眼睛在背后盯着……我还想多活几年啊！”另外一位工人说着赶紧喝几口苦艾酒压压惊。
他们的对话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凌瑾言心中微动，西区来的老爷？跟之前的事情有关系吗。
对霍姆斯子爵相关事件敏感的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感觉自己多少都有点敏感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