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
全易长老依旧不依不饶。
“我觉,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是在做局,做一个要整死全峰老祖的局。”
全久初,却被他给逗乐了。
“全晚长老,你这想象力,是不是太过丰富了?”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做一个仙尊后期老祖的局?”
“就算我信你,你觉得其他人会信吗?”
“你身为仙君境,敢不敢用这种比试的方式,去做一个仙尊的局?”
全易不说话了。
因为,全久初怼得他无话可说。
其实,他是有不同想法的。
只是,他觉得已经没有了再说的必要罢了。
他的确不敢,也没有能力,用这种方式,去做一个仙尊的局。
但是,并不代表程浩没有。
当然,全易也只是说对了一半。
前一场比试,程浩并没有做局的想法。
他只是想借助灵精的力量,投机取巧,赢了那场比试而已。
若说那是局,倒有些夸张了。
因为,他并没刻意去针对全峰老祖,也没想过去整他。
至于全峰老祖拼了命地跑了四十多万里,导致肉身与神魂受损,都是他自己为了取胜,太过拼命而已。
但是,后一场由程浩提出来的比试,的确是场局。
而这场局,是一个双杀之局。
在程浩掌握了全峰老祖的脾性之后,他就知道,这场比试,若无意外,全峰老祖不但会输,还会搭上性命。
程浩的确存了既要赢了全峰老祖,又要弄死他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能让这老头输得很惨的话,他根本震慑不住全氏仙族。
又或许,他的主要目的,已经变了。
不再是为了震慑全氏。
而是,让躲在暗处的那些眼睛,看清楚他的实力。
也看清楚,他程浩不仅有能力打败一位仙尊后期,还能兵不血刃地杀了他。
若说他刚来到全氏之时,心中对全氏多少还有些忌惮。
可此时,他反倒不在乎激怒全氏仙族的人了。
哪怕是,全氏仙族那些不露面的老祖。
程浩原地转了几圈之后,故意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那位前辈呢?”
“你们全氏的那位老祖呢?”
他满眼惊恐地看向全氏众人,将嘴巴尽可能张得老大。
“不会吧?”
“难道那位前辈没从虚空中出来?”
“那岂不是被自己撕开的虚空,给无情吞噬了!”
“可他若是被拖入了虚无,必定会神魂俱灭吧?”
现场的众人,又不是傻子。
自然听得出他这故作夸张的语气。
他不是震惊,更没有惋惜。
只有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或许太过明显,急得一旁的叶朗,不停地给他递眼色。
站在叶朗的立场,当下他可是一心希望,大家都和和气气、平平安安的。
叶氏仙族找个干不过断石崖的正当理,借坡下驴。
全氏仙族慑于断石崖这位使者的强大,心存忌惮。
而赚足了面子,显摆够了的程浩,也能见好就收。
其实,方才全峰老祖宁愿出尔反尔,否定了以蛇尾鱼为证物,以证输赢时,程浩虽然输了面子,却已经赢了里子。
若是他那时退出,虽然全氏仙族的人并不相信他能十息时间,跑完四十多万里。
却因为解释不清那条蛇尾鱼的由来,而留下心理阴影。
就连全峰老祖事后细想,都会后怕。
如此一来,在给全氏留足了面子的同时,也在全氏众人的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这样最好。
可不知程浩突然抽什么疯,竟然非要启动下一场比试。
结果,他倒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光明正大地赢了。
可是,却害得全氏仙族永远失去了一位仙尊后期的大能。
那可是仙尊后期。
就算全氏仙族的底蕴再深厚,像全峰老祖这种天花板级的超级大能,放在全氏仙族,那也是稀罕物。
当下的程浩,是给全氏仙族带来了不小的震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叶朗却知道,这人命一出,便结下了梁子。
因为,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命,而是全氏仙族辈份极高的一位老祖。
虽说,这是两人心甘情愿的比试斗法。
但是,这事若是传出去,可能就变味了。
谁都知道,方才的这两场比试,青延洲上的其他仙族,不可能没人偷窥。
或许,青延洲的各个仙族之内,很快便会出现这样一个传言。
全氏仙族一位仙尊后期的老祖,被断石崖的一个小子,给灭了。
因为,对其他仙族而言,他们太需要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了。
还有比这种消息,更加让人扬眉吐气、心生欢喜的吗?
可叶朗所担心的,恰恰正是程浩想要的。
在叶朗揣摩其他仙族会如何传言之时,程浩也在想,那些在暗中偷窥的神识,他们会如何描述此事?
又会如何借题反挥?
既然断石崖,从全氏仙族想要毁灭的一股力量,摇身一变,成了来全氏仙族主动叫板,并挑战的力量。
那么,青延洲上那些被全氏所征服的仙族,又会如何去想断石崖?
他们会给断石崖一个怎样的定位?
不管是凡间,还是仙界,再稳定的社会生态之下,都会有反对的力量。
而反对力量的爆发,虽说需要积累,但是,更重要的,反倒是需要一个出口。
这就好比地下的岩浆,不管如何狂暴,如何强大,若想喷出地面,也需要一个突破口。
而程浩打着断石崖的名义,在全氏仙族所做的这一切,这是一个突破口。
大家会知道,断石崖成了光明正大的与全氏为敌的力量。
而且,断石崖的人,还专门对全氏发起了挑战。
只要传言足够夸张,必定会传成断石崖的人,来到全氏仙族,亲手灭杀了一位仙尊后期的老祖。
全氏仙族的族长全久初与上万长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祖被杀,却无一人敢出手。
一旦,断石崖成了反抗全氏仙族的大旗,拥护者、跟随者,必定随之而来。
“为何非要挖空心思去被动地守护那座断石崖呢?”
“凡人的兵法中,都曾说过,或许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