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畿重地,经略府深处的核心办公室内,鎏金铜灯散发着暖黄而厚重的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奢华而肃穆。
足有丈许宽的红木办公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桌上堆叠的卷宗与一盏冒着袅袅热气的紫砂茶盏。
墙壁上悬挂着一幅 “经略江湖” 的匾额,笔力遒劲,落款是当今总理的亲笔。
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御花园一角,假山流水隐约可见,却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室内凝滞而压抑的权势气息。
赵承钧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他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正是各地汇总上来的江湖动向。
此刻,他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那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让他平日里紧绷的面容多了几分松弛,甚至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愉悦。
“大人,何事这般开怀?” 站在他身侧的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人心腹名叫孙博,是赵承钧一手提拔起来的主事,平日里最善察言观色。
他腰杆挺直,眼神却始终带着几分谄媚,紧紧盯着赵承钧的神色变化。
听到问话,赵承钧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
除了孙博,还有两名身着官服的副司长,以及一名气息沉凝的男子。
“你们自己看。”
赵承钧抬手将桌上的纸推了出去,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畅快:“春秋殿现在可是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啊!”
孙博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拿起纸,快速浏览起来,其余几人也纷纷凑了过去,目光在字迹上快速移动。
“这…… 这是真的?” 孙博看完,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
“青萍阁已经公开声明,与春秋殿划清界限,说之前的交好不过是江湖面上的应酬?还有沧澜帮,竟然联合了落霞派、铁刀门等十几个门派,联名声讨春秋殿,说他们私藏《摘星换月》,滥杀无辜,玷污侠义之名?”
“还有百草堂,之前受过春秋殿的恩惠,现在也翻脸不认人,说李俊儒是伪君子,表面侠义,实则野心勃勃,抢夺秘籍,其心可诛!”
“哈哈哈!” 赵承钧畅快地大笑起来,抬手端起桌上的紫砂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里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意。
“之前汉江一战,李俊儒带着一群江湖草莽公然逼宫,让我颜面尽失。我还以为这春秋殿有多厉害,没想到不过如此!一本《摘星换月》,就让整个江湖都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他放下茶盏,继续说道:“那些之前跟春秋殿走得近的中小门派,现在一个个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青萍阁的长老在公开场合说,李俊儒此举是破坏江湖秩序,春秋殿一日不交出秘籍,一日不向天下武林认错,他们就一日不与春秋殿往来。沧澜帮更是直接放出话,说要联合所有正义门派,讨伐春秋殿,夺回秘籍,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大人英明!” 孙博立刻躬身恭维,语气谄媚到了极点,“这都是大人的计谋高明,不动声色就让春秋殿陷入了众叛亲离的境地,不费一兵一卒就报了汉江之仇,实在是高!”
“就是!” 另一名副司长也连忙附和,“大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李俊儒再厉害,也逃不过大人的算计!现在春秋殿被整个江湖孤立,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然而,就在众人纷纷恭维之际,赵承钧脸上的笑容却陡然一收,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这话就不对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正经:“什么叫我的计谋?这都是李俊儒自己贪得无厌,咎由自取!”
“他杀了血玫瑰的人,还要夺走《摘星换月》,为了杀人灭口,竟然还杀了柳伯龄,威胁在场的江湖同道,这般恃强凌弱,草菅人命,落得如此下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加重了几分:“春秋殿如今的处境,那是民心所向,是江湖公愤,可跟本大人没有任何关系。”
孙博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对对对!瞧我这张嘴,说话不过脑子!”
他连忙补充道:“这完全是春秋殿自作自受,是李俊儒野心太大,才引得天怒人怨!他们抢夺秘籍,滥杀无辜,罪有应得!大人说得对,这都是民心所向!”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认同的神色。
“孙主事说得对!这些江湖人,一个个都是贪得无厌之辈,为了一本秘籍就能撕破脸皮,自相残杀,这样的江湖,本就该覆灭!” 一名副司长语气激烈地说道,显然是想迎合赵承钧的心意。
“没错!” 另一名副司长也跟着说道,“现在春秋殿成了众矢之的,江湖大乱在即,正好方便我们推行新政!之前那些反对新政的门派,现在自顾不暇,再也没精力阻拦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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