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岳闻言,看向眼中透着疑惑的贯仲,脑海中浮现那位白发山羊须的清瘦老者,旋即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不知你是否识得玄震子仙长?”
“玄震子师伯?”贯仲轻声惊呼一声,随即回忆起那位喜爱捉弄自己的长辈,而后问道:“先生,您说的可是那位符字门的太上长老?”
崇岳颔首道:“正是他!”
听到崇岳的回应,贯仲眼中的疑惑彻底消散:“原来如此!玄震子师伯与吾师虽并非同门,但相交甚密引为知己,只是......哎,我再无颜见师伯了!”
崇岳看着神情低落的贯仲,问道:“能否说说其中缘由,若有误会,崇某还可说合说合。当日兄长提及威灵剑仙与你们师兄弟二人,都在不住地唏嘘,也为你突然离去大为不解。”
‘兄长?先生称师伯为兄长?’贯仲心中惊疑,但转念之间便已释然:‘是了!先生是复苏的上古真仙,而师伯则是当世真仙,且先生看上去还要年轻一些,他们以兄弟相称倒也合适。’
贯仲收敛心神,微微摇了摇头,道:“并非贯仲不信先生,而是此事有诸多隐秘,贯仲不愿先生深陷其中,且此事皆由贯仲而起,理应由贯仲了结,还望先生见谅!”
一旁的袁续见贯仲如此说,不禁暗暗为好友着急,若能得了崇岳相助,还有什么事不好解决,于是,袁续便悄悄伸手轻轻拽了拽贯仲的衣袖。
贯仲怎会不知袁续之意,可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收回衣袖,没有理会袁续。
崇岳见贯仲如此笃定,觉得贯仲所言不错,便微微叹了一口气,不打算再问,可就在刹那之间,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位温婉的妇人,她梳着整齐的堕马髻,那双杏仁眼始终清澈透明。
‘赵夫人!准确来说她是玉夫人莫雪蕖。怎会突然想起她了?’
就在崇岳疑惑之间,一个念头浮上心间:‘对了,那日莫雪蕖说她是魔族圣女双姝之一,而她的孪生姐姐便是另一位魔主圣女,魔族忌惮大战之后万仞山崛起,故而派出两位圣女分头行事,莫雪蕖的任务是修复观君迷魂铃,那她的姐姐应该便是前往万仞山了......’
想到此节,崇岳轻笑一声,低语道:“缘之一字,真是妙不可言!”
贯仲不知崇岳何意,问道:“先生,你说什么?”
崇岳看向贯仲,反问道:“不知你是否认得莫雪蕖?”
贯仲听到“莫雪蕖”三个字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那模样就不像是一位有着真仙修为的剑仙,更像是一个凡俗的中年汉子,而后贯仲又不自觉地轻声呢喃出一个名字:“阿白!”
可就在转眼间,贯仲双眼便恢复清明,眼眸中的神色变幻了几次,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恭敬,沉着脸问道:“先生,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袁续见贯仲如此模样,心不由揪了一下,毕竟他与贯仲相熟,他看得出,此刻的贯仲正处于爆发的边缘,若是再受一点点刺激,贯仲便会当场唤出他那柄古朴的藏锋仙剑。
‘那可是上古真仙,贯仲为何会这般模样?难道这个名字牵涉到贯仲的过往?’袁续不愿看到贯仲与崇岳交恶,便打算伸手阻拦贯仲。
崇岳将他二人的表现看在眼中,嘴角微微扬起,浑不在意贯仲的态度,反而对着贯仲轻笑一声,道:“切莫动怒!”
而后,崇岳又看向坐在身旁的寇慜,道:“莫雪蕖这个名字你应当不熟悉,而在咱吴桐县桂花坊经营乐器行的赵玉振赵师傅,夫子,你该知道是谁了吧,这莫雪蕖就是赵师傅的夫人,城里人都叫她赵夫人。”
寇慜闻言,恍然道:“哦!原来是她啊!”可心中却在暗道:‘果真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和善的赵玉振和他那温婉的妻子竟然都是修士,藏得可真够深的!’
崇岳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贯仲脸上,而此刻的贯仲尽力压制着自己躁动的情绪,可他的眼眸中却又露出一丝迷惘:‘赵玉振又是何人?’
“赵玉振你定然不知他是谁,但是,说到玉宸,想来你应该知道他是谁了吧。”
崇岳的声音传入贯仲耳中,贯仲躁动的情绪瞬间消散,眼中的那抹迷惘也随着躁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袁续见贯仲已然恢复,悬着的心便彻底放了下来。
玉宸这个名字,贯仲当然知晓,想当初他随着师父威灵剑仙在万仞山修行之时,还见过这个与他年纪相仿之人。
贯仲缓缓舒了一口气:“玉宸,北洲炼器世家唯一的传人,他控御赤焰地火的手段已出神入化,甚至有超越先辈之姿。不过,玉家一夜倾覆,全族上下鸡犬不留,若不是魔族所为,我贯仲可是万万不信的!可从那天起,玉宸便失去了踪影,想来......”
贯仲的话还未说完,他的眼神陡然一亮,盯着崇岳问道:“难道他还活着?逃到东洲来了?”
崇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道:“还是死了,他和他的夫人莫雪蕖最终没有逃出魔主桧的掌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