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祥林说:
“想过。但是没有本钱,也不敢扩大,
去年村里的老胡家也养过一批,养到半路得病死了十几头,亏了几万块钱。”
秦祥林的爱人在旁边插了一句:
“老胡那是买了病猪苗,而且他那猪圈又湿又暗,猪不生病才怪。”
李南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一句:
“那你们觉得,要养好猪,最缺什么?”
秦祥林沉默了一下:
“技术。我们不懂那些科学养猪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品种好、什么时候打什么疫苗、什么时候该换料。
村里也没人教,兽医站的人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两回。”
妇人加了一句:
“如果真能学到技术,能借到本钱,我们还是想扩大的。
喂猪总比种地强,种地一年到头也剩不下什么。”
李南坐在矮凳上,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没有打断。
他能从他们的语气里听出一种跟之前那几户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想干但不敢干”的犹豫,
而是“知道该怎么干但够不到”的迫切。
李南坐在矮凳上,没有急着接话,
像是把秦祥林两夫妇刚才那几句话放在手里掂了掂。
隔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们说的这个‘想干但够不着’,能具体说说吗?
比如,你们觉得如果现在有人教你们技术,
又有政策支持,你们会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