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劫炉破碎之处,厮杀已近尾声。
两皇和黎山老母一起围杀着最后的紫薇大帝。
周围战圈之中,也只剩下断臂的王灵官和肉身被打灭、仅以元神寄于半截天师印上的张道陵。
四处散落着妖山神躯,小不过百丈,多则千丈。其中一具尸体最为庞大,达万丈之高,是长生大帝。
他斜斜倒在废墟边缘,胸前插着一柄破碎的轩辕剑,剑身从胸骨贯穿至后心,裂纹从剑格蔓延到剑尖。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释然还是不甘,手中握着的棋子在死前最后一刻终于落定。
紫薇大帝犹如困兽般不断嘶吼厮杀着,北斗神剑上的七颗星辰早已全部熄灭,紫金帝袍被血浸透,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决死的凌厉。
但围杀他的两个人皇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神农断鞭从侧面封住他的剑势,伏羲的河图残片锁死他的退路。
徒劳无功。紫薇大帝只得声嘶力竭道:“他们已经离开这方深渊世界了!何必与我相斗!放了我!
我们各自奔逃,离开这世界——诸天万界之大,他们必然找不到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死斗,为他人做嫁衣!”
伏羲闻言手未有丝毫停顿,河图残片如刀锋般从紫薇腰间划过,带起一蓬金色的帝血。
“你出三界也不短了。这外界是何模样又非不知。我等虽是被玉帝囚于三界,却未必没有享受着囚笼的庇护。
你神通虽然广大,放此诸天万界之中,也不过一蜉蝣。”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推演一道已被验证过无数次的卦象道。
“那深渊天庭传来消息,元始罗睺尚且亿万年苦熬,元始一族天帝如此威赫,也要负重前行。
这两个天南地北的诸天之巅尚且如此——你身无所系,心无所碍,看似逍遥自在,却无半点傍身之处,犹如无根之木。
终日惶惶,恐惧莫名,焉能再有存进?”
紫薇大帝闻言大怒,犹自抗争,北斗神剑反手削向伏羲咽喉道。
“你等目光短浅,还教训本座来!那天帝是何居心,尔等不知?
那玉帝和元始罗睺都具要炼三界成丹——难道现在这天帝所做种种,不是同那元始罗睺一般无二吗!”
他一边抵挡,一边指向天地四方,怒斥道:“他借着与那元始罗睺厮杀的名义,不断地毁灭着世界。
当此深渊之中世界成空,当你我三界之人厮杀尽灭——他再连同他麾下这些剩余的人一举献祭!
如此他岂不是可以得到一个比元始罗睺与玉帝想要变成的更大的‘大丹’!你们的选择,看似不一样,可与本座,又有何不同!”
众人闻言,除了王灵官和张天师稍有迟疑,两皇和黎山老母都无有所动。
黎山老母的青藤拐杖在紫薇肩上抽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精心编织的蛊惑,这一番话的每一处逻辑她都曾以不同的形式听过。
神农更是直言道:“难道你还没看清吗?打到现在,天帝化天追杀元始罗睺而去。
此深渊种种,一切却皆系于一凡人。其周身所持,不过一空空果位。
然而便是如此——这深渊莫大,已经损失近三千万世界。如此损失惨重之下,在天帝离开以后,你可见有半点混乱?”
他的手指从紫薇面前划过,指向天地十方道:“从下令清空到全员动员,从终焉献祭到战略收缩,命令一下,三千万世界同时执行。
每一道指令从发出到落地,间隔以息计算。数百亿万万人从一个体系切换到另一个体系,没有一个世界溃散,没有一支舰队叛逃,没有一处防线崩溃。
但凡有一处人心不齐,便会雪崩一片!”
紫薇大帝闻言怒喝,北斗神剑与神农的断鞭硬撼一记,炸开的冲击将周围数十座妖山神躯震成了金粉。
“区区人心而已!这是诸天万界!!”
伏羲闻言,径直打断神农言语。河图残片在他掌心重新拼合,阴阳二气如潮水般从碎裂的卦象中涌出。
“徒废口舌!此人非是我等为人族开疆扩土之辈,焉知我等为树,凡人如树中驱虫,共生共荣,缺一不可!
既然身心皆无我有——”他抬手,河图残片化为最后一根钉死紫薇退路的卦柱。
“速杀!”
此言一出,紫薇大帝更是怒不可遏。他也是一方人杰,从四大部洲厮杀而出,一步步坐上这紫薇之位!
如此予杀予降,当他是什么!!
他周身三百六十五颗星辰骤然亮起,每一颗星辰都从虚空中显化出实体——那是他毕生修为凝聚的本命星图,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方星域的生杀大权。
星辰之光交织成网,将整片原劫炉废墟都笼罩在紫金色的星辉之中,他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然而伏羲不退,神农不退,黎山老母不退。王灵官单臂单刀,张道陵元神寄印。
众人修为不一,状态不同,却五人同时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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