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那是上古修士布下的禁制,用以封印地下的妖兽。
孟关以破妄离火瞳仔细观察那些符文,确认禁制已经失效大半,这才闪身进入裂缝,沿着裂缝向下飞去。
裂缝之中,温度反而比外面低了些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土灵气,吸一口便觉得浑身舒泰。
孟关将虚空遁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在裂缝中快速穿梭,同时以神识扫视四周,警惕可能存在的陷阱。
如此下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空间的穹顶高达数百丈,一根根巨大的石柱从穹顶垂下,如同远古巨兽的獠牙。
地面是平坦的岩石,岩石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隐约有土黄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
空间的另一端,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以赤黄色的巨石砌成,共分三层,每一层都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呈土黄色,内部仿佛有无数沙砾在流动,散发出厚重而浩瀚的气息,正是土属性本源之气。
而在祭坛周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头体型庞大的妖兽,正是地炎兽。这些地炎兽形如巨蜥,通体赤黄,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鳞甲,四爪如钩,口中不时喷出炽热的气息。它们似乎正在沉睡,呼吸之间,鼻孔中喷出的热浪将空气都烤得扭曲。
孟关粗略数了一下,共有七头地炎兽,其中六头体型较小,修为在化神后期到炼虚初期不等,最大的一头位于祭坛正下方,体长超过百丈,浑身鳞甲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呼吸之间隐隐有雷鸣之声,修为赫然达到了炼虚后期巅峰。
“七头,果然是一窝。”孟关眉头微皱,炼虚后期巅峰的地炎兽,他还有把握一战,可数量一多,他就能有可能顾此失彼,他现在被天人五衰困扰,任何有可能加重他肉身崩溃的事情都要小心。
他潜伏在暗处,以破妄离火瞳仔细观察这些地炎兽的动静,寻找它们的弱点。
地炎兽的鳞甲极为坚硬,寻常攻击难以破防,但它们的腹部相对柔软,尤其是靠近后腿的位置,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区域没有鳞甲覆盖,那里是它们全身最薄弱之处。
此外,地炎兽的眼睛也是弱点,但它们的眼睑上有细密的鳞片保护,便是击中眼睛,也未必能造成致命伤害。
孟关又在暗处观察了许久,终于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些地炎兽每隔约莫两个时辰,便会有一头醒来,在祭坛周围巡视一圈,然后换另一头醒来,也就是说,七头地炎兽并非同时沉睡,而是轮流值守,始终保持至少有一头是清醒的。
“若是强行闯入,必定会惊动所有地炎兽。”孟关心中盘算,必须想个办法引开值守的那头,然后趁其不备,潜入祭坛取走本源之气。
他想起自己手中还有几枚得自天枢院的扰灵符,此符激发之后可制造混乱的灵力波动,虽不能对妖兽造成伤害,却能有效地吸引它们的注意力,若能将这些扰灵符布置在远处,或许能将值守的地炎兽引开。
计议已定,孟关便悄然退出裂缝,回到火山口外的岩洞中,开始炼制几枚特制的扰灵符。
他手中有不少从妖皇分身和冰蛟处得来的材料,其中便有几种适合炼制扰灵符的灵材,只是炼制起来颇为繁琐,需要小心谨慎。
花了整整数日的功夫,他终于炼成了三枚扰灵符,这三枚符箓品质极佳,激发之后可制造出化神后期修士全力出手的灵力波动,足以引起地炎兽的注意。
一切准备就绪,孟关再次潜入地下空间,将三枚扰灵符分别布置在三个不同的方向,然后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
两个时辰后,一头体型较小的地炎兽醒了过来,它打了个哈欠,喷出一口热气,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在祭坛周围巡视起来。
孟关见时机已到,以神识同时激发了三枚扰灵符。
刹那间,三个不同方向同时爆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如同有三名化神后期的修士在全力出手,波动之强烈,连孟关自己都吃了一惊。
那头巡视的地炎兽果然被惊动,它抬起头,朝灵力波动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迈开四蹄,朝那个方向奔去。
其余六头地炎兽也被惊醒,但它们只是抬起头看了看,见只是一头同伴去查看,便又趴下继续沉睡。
孟关心中一喜,趁着那头地炎兽离开的间隙,施展虚空遁法,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暗处掠出,直直扑向祭坛顶端的那团土黄色光球。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从暗处到祭坛不过数息之间,那头被引开的地炎兽还在远处查看扰灵符的源头,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行动。
孟关落在祭坛顶端,伸手便抓向那团土黄色光球。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光球的瞬间,祭坛上的符文忽然大放光芒,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从光球中涌出,将他的手掌弹开。
孟关心头一凛,这祭坛上的禁制竟然还有残余,他来不及细想,将混沌法力凝聚于掌心,再次抓向光球。
这一次,他没有被弹开,却也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仿佛有千万斤的重量压在手上,每前进一寸都极为艰难。
“给我收!”孟关低喝一声,混沌法力全力爆发,五指终于合拢,将光球牢牢握住。
光球入手,一股厚重而沉稳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丹田中的四种本源之气遥相呼应,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
五行本源之气,终于集齐了。
孟关心中大喜,正欲将光球收入小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头最大的地炎兽被惊醒了。
它那血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孟关,眼中满是暴怒与杀意,张口便是一道炽热的火柱喷出,火柱粗如磨盘,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点燃,发出一连串的爆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