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抱着手臂的手指轻轻在记账本上点了点,蔻丹红的指甲在晨光下闪着光。“怎么?是找到什么高薪工作,有钱请私教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陈墨身上那件廉价的旧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还是说……被哪个富婆姐姐看上了,给包养了?” 最后一个字,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戏谑。
若是过去的陈墨,听到这种带着明显调侃和居高临下意味的话,恐怕早已面红耳赤,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唯唯诺诺地道歉,恳求宽限几天。
但此刻的陈墨,只是平静地迎着姜然那带着审视和调侃的目光。
姜然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属于玄渊的龙魂本能地升起一丝被冒犯的冰冷,但瞬间被陈墨的理性压下。他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心跳的细微加速,呼吸节奏的轻微变化,甚至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混合了香水、化妆品和……一丝惊讶与好奇的情绪因子。
这具龙躯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在面对曾经需要仰望的“债主”时,拥有了一种俯瞰般的、洞悉本质的平静。
他微微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姜姐,进来坐吧。房租的事,我们谈谈。” 语气平静,没有谄媚,没有窘迫,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坦然。
这反应显然出乎姜然的意料。她挑了挑眉,眼中那丝玩味更浓了。她没客气,踩着细高跟,姿态优雅地迈步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出租屋老旧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这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熟悉又似乎有些不同的陋室——依旧是那么小,那么旧,堆满了廉价的生活痕迹。但空气中那股属于陈墨的、带着点阴郁和泡面味的气息,似乎淡了许多,被一种……更加清爽、更加沉凝的气息所取代?她的目光扫过书桌上那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和充电器,最后落回陈墨身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下文。
陈墨没有立刻提钱,而是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摔裂了屏幕的旧手机。他的动作很随意,手指拂过碎裂的玻璃边缘。
“姜姐,”他转过身,将手机屏幕朝向姜然,那蛛网般的裂痕在晨光下格外刺眼,语气平静无波,“昨天应聘回来,不小心摔的。”
姜然的目光落在碎裂的屏幕上,又抬眼看了看陈墨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提到“应聘”时,语气里没有了过去那种深切的沮丧和自嘲,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所以?”姜然红唇微启,尾音上扬,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小子,变化太大,大到她这个见惯了形形色色租客的房东,都忍不住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终于学会硬气一点了?还是……另有所图?
陈墨随手将裂屏手机放在桌上,那动作随意得像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姜然带着审视和探究的视线。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所以,”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稳定,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地回荡,“姜然姐,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
“房租,我会解决的。很快。”
说到这,陈墨便停下来看着美女房东,等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