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姜然毫不吝啬地发出一声轻赞,媚眼里笑意盈盈,“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不对,你小子现在这底子,披个麻袋都好看。”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拍一下陈墨的肩膀,如同过去偶尔调侃时那样。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陈墨肩头卫衣布料的前一瞬——
陈墨的身体,极其细微地向旁边侧移了半分!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快如电光石火!完全是一种源自龙躯本能的、对任何可能“侵入”自身安全领域的触碰的绝对排斥!
姜然涂着蔻丹红指甲油的指尖,堪堪擦着陈墨肩头的空气落了下去。
她的动作顿住了。
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一丝错愕和探究飞快地掠过她的眼底。刚才那一下……是巧合?还是这小子……反应快得有点离谱了?
陈墨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本能的反应。他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只是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目光平静地看向姜然:“姜姐,走吧?” 语气自然得没有一丝波澜。
姜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平静的外表,看到底下隐藏的东西。几秒钟后,她红唇重新勾起那抹慵懒而精明的笑意:“走,姐带你去尝尝鲜。” 她转身,高跟鞋敲击着老旧的水泥路面,哒哒作响,走向不远处那家挂着“潮牛记”招牌的新店,没有再试图靠近陈墨。
陈墨落后半步,跟在她身侧。空气中飘散着姜然身上冷冽的香水味,还有火锅店飘来的、混合着牛骨汤和新鲜肉类的诱人香气。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笼罩着周围数米的范围:行人好奇的目光,火锅店门口招揽生意的服务员,姜然走路时腰肢摆动的韵律,甚至她风衣下摆摩擦裤腿发出的细微声响……
一切都清晰得如同在显微镜下。
他像一头披着人皮的龙,收敛着爪牙,踏入这喧嚣的人间烟火。一顿普通的火锅,对他而言,却成了融入、观察、甚至……狩猎信息的第一个试炼场。
潮牛记的生意不错,午市刚开始不久,店里已经坐了七成满。热气腾腾的铜锅,翻滚的乳白色牛骨汤底,鲜红的牛肉在透明的橱窗里被师傅熟练地切片,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淡淡的沙茶酱味道。
姜然显然是熟客,和门口的领班打了个招呼,熟稔地要了个靠窗的卡座。
“坐里面。”
她指了下靠墙的位置,自己则坐在了靠过道的外侧,动作自然地将风衣脱下搭在椅背上,酒红色的真丝衬衫衬得她肤白如雪,曲线毕露。这个位置,既方便她观察整个店面的情况(这是她作为房东和生意人的习惯),也微妙地将陈墨“框”在了相对安静的角落。
服务员递上菜单。姜然看也没看,直接对服务员说:“招牌的吊龙、匙柄、雪花各来一份,牛筋丸、炸腐竹、西洋菜、玉米。锅底就经典牛骨清汤。”
她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点完,才把菜单推到陈墨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别跟姐客气。”
陈墨没有推辞,接过菜单。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印刷精美的图片和价格。若是以前,看到那动辄几十元一份的牛肉,他恐怕会心头打鼓。但现在,金钱的概念在龙珠的搏动下显得有些遥远。他更在意的是……吃饱,能量填补。
他的感知力悄然探出,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厨房方向那些被切割好的牛肉。新鲜的肉类蕴含着最原始的生命能量,虽然微弱,但对于刚刚脱困、龙珠尚在修复的他来说,聊胜于无。
“再加一份牛胸口油,一份牛百叶。”
陈墨指着菜单,声音平稳。牛胸口油富含油脂,能量更足;牛百叶爽脆,口感……或许能带来些新奇的体验?
姜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牛胸口油?这东西一般人可未必喜欢。她没说什么,对服务员点点头:“照他说的加。”
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小小的卡座里只剩下两人,隔着一口咕嘟冒泡的清汤铜锅。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对面人的眉眼,却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姜然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壶,给自己和陈墨各倒了一杯。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说说吧,”
她端起水杯,却没有喝,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狭长的媚眼透过升腾的水汽,直直地看向陈墨,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到底怎么回事?几个月不见,跟换了个人似的。别跟姐说什么健身房,姐见过的肌肉男多了去了,没一个有你小子现在这……气质的。” 她斟酌了一下,用了“气质”这个词,目光在他沉静如渊的眼眸和挺拔如松的坐姿上停留。
试探,开始了。
陈墨端起自己面前的柠檬水。冰凉的液体入喉,带着一丝酸涩的清爽,刺激着味蕾。属于龙躯的敏锐味觉,将这简单的味道放大了数倍。
“经历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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