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抬手轻轻按在陈烁肩膀上,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涌入,抚平了陈烁体内因恐惧和先前震荡而紊乱的气息。
“烁儿,没事了。爹来了。”
陈墨的声音在面对儿子时,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爹!”
陈烁扑进父亲怀里,紧紧抱住,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委屈终于彻底释放出来,眼泪浸湿了陈墨的衣襟,“他们……他们抢了我的储物袋,还……还抢了装修罗钧天的镯子!他们想杀我!”
“爹知道了。”
陈墨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目光再次转向地上两人时,已重新化为寒冰。
“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松开陈烁,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泥的夜无尽和温少良。
修罗和钧天此刻也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跑到陈烁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小腿,发出“呜呜”的安慰声,然后又昂起头,对着地上的夜温二人龇牙低吼,一副“我主人的爹来了,你们完蛋了”的架势。
陈墨的目光首先落在温少良怀中的摄魂铃,和夜无尽散落身旁的魇空塔碎片上,又扫过两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其中显然装着从陈烁那里抢走的东西,包括那黑白灵兽镯。
“说说吧。”
陈墨开口,声音平淡,却让夜温二人如坠冰窟,“想怎么死?”
温少良抖如筛糠,涕泪横流,挣扎着想要磕头却动弹不得,只能嘶声求饶:“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令公子!宝物都在这里,原物奉还!加倍赔偿!只求前辈饶小人一条狗命!小人愿为奴为仆,终生侍奉前辈与公子!”
夜无尽也是面无人色,艰难开口:“前辈……此事是误会……是、是温少良这厮先起贪念,偷袭于我,又想对令公子不利……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被其裹挟……宝物尽数在此,请前辈笑纳,只求……只求留我一缕残魂转世……”
到了此刻,两人还不忘互相攀咬推诿。
陈墨眼神冰冷,毫无波动。这种临死前的求饶与互相指责,他见得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烁身上,温声道:“烁儿,这两人交由你处置。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陈烁擦了擦眼泪,从父亲怀中抬起头,看着地上那两个之前还凶神恶煞、此刻却狼狈如丧家之犬的修士,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恨,有后怕,也有一丝属于少年人的不忍。
但他想起刚才这两人对自己的杀意,想起他们抢夺宝物时的贪婪嘴脸,想起若非修罗钧天机灵跑去报信、父亲及时赶来,自己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看向父亲:“爹,他们……他们不是好人。为了宝物可以杀同伴,也想杀我。如果今天放过他们,以后可能还会害别人。”
陈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儿子善良,但不迂腐。
“好。”
陈墨点头,重新看向地上二人,声音淡漠,“既然我儿心善,本座便给你们一个痛快。”
“不——!!!”
夜无尽和温少良发出绝望的嘶吼。
陈墨不再多言,并指如剑,凌空轻轻一点。
两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淡剑气飞速射出,瞬间没入夜无尽和温少良的眉心。
两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消散,瞳孔放大,气息彻底断绝。
陈墨随手一招,两人腰间的储物袋,以及温少良手中的摄魂铃,便飞入他手中。他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略一查探,便将陈烁的储物袋和那黑白灵兽镯取出,递还给儿子。
“看看,可少了什么?”
陈烁接过,神识探入储物袋和灵兽镯,确认破损仙器碎片、仙晶、零食一样不少,修罗和钧天也安然待在镯内空间,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摇摇头:“没少,爹。”
“嗯。”
陈墨将摄魂铃和夜无尽的储物袋收起,“这些东西,便由爹暂且保管。这摄魂铃乃邪宝,需处理掉。”
他挥手打出一道真火,将夜无尽和温少良的尸体连同魇空塔碎片一并焚成灰烬,毁尸灭迹,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陈墨才转过身,仔细打量儿子,确认他确实无恙后,问道:“烁儿,你是如何与这两人遭遇的?你娘亲和凰叔叔呢?你可有他们的消息?”
陈烁连忙将自己传送后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如何躲藏、如何目睹夜温二人杀人夺宝反目、如何被发现、如何周旋,以及最后修罗钧天跑去报信的猜测。
陈墨听完,脸色凝重。这秘境果然危机四伏,杀人夺宝随处可见。
“烁儿长大了,临危不乱,懂得拖延周旋。”
陈墨摸了摸儿子的头,给予肯定,“至于修罗和钧天……”
他看向儿子手腕上的灵兽镯,又看了看脚边蹭来蹭去的两只小狗崽,眼中闪过深思:“它们确实不一般。此事容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找到你娘亲和凰叔叔。”
他抬头望向秘境深处,神识再次铺开:“你娘有逆鳞战甲护体,凰天极也立誓寻她,短时间内应无大碍。但此地诡异,不宜久留。”
“嗯!”
陈烁用力点头,抱起伏在脚边的修罗和钧天。两只小狗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手指,仿佛在邀功。
陈墨重新撑起护体灵光,将儿子和两只小狗笼罩在内,选定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