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五道足以轻易撕碎大乘修士、令散仙初期也要严阵以待的裂空血魔爪,仿佛遭遇了无形的天地伟力!
它们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紧接着,构成巨爪的粘稠血光与凌厉魔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毫无征兆地,迅速瓦解、消融、溃散!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被高层次的法则直接否定、抹除了凝聚的神通术法!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五道气势汹汹的血魔爪,便彻底烟消云散,连一丝涟漪、一点血腥气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止了呜咽。
血魔刹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三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茫然。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前方,又看了看下方那个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的月白长裙女子。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的裂空血魔爪呢?我那足以开山裂石、腐魂蚀魄的一击……就这么没了?被一个字……说没了?!
凰天极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他虽然知道姜然得了大造化,变得很强,但没什么概念,……强到这种地步?一个字化解散仙中期魔头的全力一击?!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真正的仙人手段!
陈烁则是两眼放光,紧紧攥着小拳头,激动得小脸通红:“娘!你好厉害!一个字就打没了那个坏蛋的法术!”
陈墨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叹,但更多的是了然与欣慰。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言出法随意味着什么——那是金仙层次的存在,对自身所参悟的道,对天地法则极高的领悟,神识与天地法则产生深度共鸣,一言一行皆可引动法则之力,形成近乎法则之力般的效果!
姜然初入金仙,便能做到这一步,可见天云仙君的传承何等精深,她自身的悟性也着实惊人。
血魔刹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不是傻子,此刻若还看不出这女子的可怕,那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一个字,轻描淡写地抹去他的神通……这绝对不是大乘期,甚至不是地仙、天仙能做到的!至少是真仙,甚至……更高!
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仙金铸就的神山了!
逃!
必须立刻逃!
血魔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怪叫一声,周身血光瞬间燃烧起来,不惜损耗本命精血与魔元,施展出压箱底的逃命血遁之术!
“血魔雾!”
他的身影猛地炸开,化作千百道真假难辨、气息相同的血色虚影,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飙射!每一道虚影都带着他部分气息和神魂波动,足以迷惑绝大多数追踪法术,是他屡次逃得性命的绝招。
只要有一道虚影逃脱,他就能凭借秘法重组身躯,远遁万里!
然而——
姜然的目光甚至没有追踪任何一道血影。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秀眉,似乎对这片空间中陡然增多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感到不悦。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清理污秽般的淡漠:
“灭。”
言出,法随。
无形的法则涟漪,以姜然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千丈范围。
那千百道正在疯狂逃窜的血色虚影,仿佛同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蕴含净化与光明法则的墙壁!
“嗤嗤嗤嗤——!!!”
如同热油泼雪,又仿佛光明驱散黑暗。
所有血色虚影,无论真假,无论逃出多远,在同一时间,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声响,随即齐齐僵住,然后迅速变得透明、淡化……
短短两三息之内,那漫天飞舞、令人眼花缭乱的血色虚影,便如同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擦去一般,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血腥气,一点能量残留都没有留下,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荒芜的石地上,只留下血魔刹那具因为施展禁术而变得干瘪枯槁、此刻正僵直站立、脸上凝固着极致恐惧与不解表情的本体躯壳。
他周身的血光早已熄灭,魔气荡然无存,眼窝中的凶光彻底黯淡,只剩下死寂。
一阵微风吹过。
“沙……”
血魔刹的躯壳,如同风化了万年的枯木,化作一蓬细密的灰色尘埃,簌簌落下,融入地面,再也看不出曾经存在的痕迹。
一位横行多年、凶名赫赫的散仙中期魔头,就此彻底陨落。死得无声无息,干净利落,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
从血魔刹现身,到其彻底烟消云散,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
姜然自始至终,只说了两个字,迈了一步。
山谷中,重新恢复了寂静,连原本弥漫的灰黑色瘴气,似乎都被方才那无形的法则涟漪净化了不少,变得稀薄了许多。
凰天极呆呆地看着血魔刹消失的地方,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的姜然,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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