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坛上,七彩道韵如天河倒悬,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将整座玄门总坛笼罩在一片浩瀚无垠的上古灵气之中。自第四百一十六章玄门启脉大典正式开启,三十六脉主脉、七十二旁支的历代先祖残魂皆已显化于虚空道台之上,那源自鸿蒙初开便传承至今的玄门道统,正以最磅礴的姿态,唤醒着每一位玄门弟子体内沉睡的道基与灵根。
坛心之处,九根通天玉柱拔地而起,柱身镌刻着玄门万年传承的篆文古符,每一道符文都流转着温润却厚重的道韵,玉柱顶端镶嵌的上古灵玉,正不断吞吐着天地间的精纯灵气,与虚空之中的先祖残魂遥相呼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纹丝线,缠绕在坛下盘膝而坐的数千玄门弟子周身。玄门宗主玄清道人身着紫金道袍,头戴七星冠,手持拂尘立于道台最中央,双目微阖,指尖掐动着玄门启脉的核心法诀,口中默念的《玄元启脉咒》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整个灵虚坛的每一寸角落,那咒音之中蕴含的道则之力,让天地灵气都为之沸腾,化作滚滚灵浪,拍打着坛下的每一位弟子。
“启脉第一重,引灵入体,洗髓伐脉!”玄清道人的声音陡然清朗,拂尘一挥,九根通天玉柱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七彩道韵瞬间浓缩成一道道精纯的灵流,自玉柱之中喷涌而出,精准地涌入每一位弟子的丹田气海。坐在最前排的,是玄门三十六脉的嫡传弟子,皆是各脉千年难遇的修道奇才,此刻他们皆是屏气凝神,不敢有半分懈怠,任由那上古灵流冲刷着自己的经脉骨骼,剔除体内的凡尘浊气,重塑最契合玄门道统的道基。
凌玄作为玄门首座亲传弟子,更是身负先天道体,此刻端坐于灵虚坛正前方的莲台之上,感受着那比旁人浓郁数倍的古脉之力涌入体内,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如同被温水浸润,原本便已稳固的先天道基,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浑厚,丹田之中的玄元金丹,也缓缓旋转起来,金丹表面浮现出一道道上古玄纹,与灵虚坛上的玉柱符文遥相共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源自玄门先祖的传承记忆,正如同涓涓细流,汇入自己的识海之中,有上古玄门开派祖师的传道身影,有历代先贤斩妖除魔的壮阔画面,更有玄门三十六脉各自的独门心法与秘术口诀,那些晦涩难懂的道则,在古脉之力的牵引下,变得清晰易懂,仿佛与生俱来便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好醇厚的古脉之力,这便是玄门万年传承的底蕴吗?”凌玄心中暗叹,双目依旧紧闭,心神完全沉浸在传承感悟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境界正在悄然攀升,从金丹后期朝着金丹大圆满稳步迈进,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心愈发澄澈,对玄门大道的理解,也突破了往日的桎梏,触碰到了一丝上古大道的真谛。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颤,一缕先天道韵自指尖溢出,与空中的七彩灵流交织,竟在身前凝成了一朵小巧的道莲,道莲轻转,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让周遭几位弟子都受到波及,感悟的速度陡然加快。
灵虚坛四周,各脉首座皆分立于八方,各自镇守一方方位,防止启脉大典出现任何意外。东方青龙脉首座青玄真人,身着青绿色道袍,手持青龙剑,周身青龙道韵流转,目光如炬,扫视着东方天际;西方白虎脉首座白烈真人,一身雪白道袍,白虎煞气内敛,掌心托着白虎印,紧盯西方虚空;南方朱雀脉首座朱灵仙子,红衣似火,朱雀灵火萦绕指尖,守护南方灵域;北方玄武脉首座玄水真人,黑袍如墨,玄武龟甲虚影笼罩周身,坐镇北方寒潭。四方圣兽脉首座齐力镇守,再加上中央的玄清道人,玄门的顶尖战力尽数在此,本应是万无一失,可谁也没有察觉,在灵虚坛下方的地底深处,一缕缕漆黑如墨的魔气,正如同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蔓延着,避开了所有的灵气探测,朝着坛心的传承核心缓缓靠近。
那魔气阴冷、诡谲,带着蚀骨的寒意,与玄门的纯阳灵气格格不入,却又极致的隐蔽,仿佛与地底的阴寒之气融为一体,即便是四方圣兽脉的首座,也未曾察觉到这丝微不可察的异常。魔气之中,隐隐有几道模糊的黑影蜷缩着,他们身着漆黑的魔袍,面容被黑雾遮掩,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眸,死死盯着灵虚坛上的启脉大典,眼中满是贪婪与阴狠。这些魔修皆是幽煞精心挑选的死士,修为最低者也在金丹中期,每个人都被种下了魔心蛊,此生唯有听命于幽煞,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背叛。
“主上,玄门启脉已至关键,古脉之力尽数汇聚于坛心,此时动手,正是最佳时机!”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黑影之中传出,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坛上的玄门众人。说话的是幽煞座下的魔将血屠,此人一身血魔功修炼到了极致,双手沾满了正道修士的鲜血,性情残暴至极,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为首的黑影缓缓抬手,黑雾之中露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指尖泛着漆黑的魔光,他轻轻摇头,声音如同寒冰碎裂:“不急,玄门的古脉传承尚未完全觉醒,此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要等的,是传承玉牒彻底开启的那一刻,唯有夺取传承玉牒,才能断了玄门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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