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她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人的影子在石台上拉得更长，风再次吹起，卷着碎叶掠过阵眼旧址。远处山道尽头，又有脚步声传来，但这一次，他们谁都没有回头。
楚昭牵着她，一步步走下高台。他的步伐稳健，掌心温热，没有丝毫迟疑。她的脚步略显迟缓，左手始终按在胸口，指尖微微发白。
“你会找到的。”她说。
“我会。”他说。
“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她补充。
“有关系。”他握紧她的手，“你的心跳，从来就不是小事。”
他们走到谷口，停下。
前方山路蜿蜒，通向未知的远方。他知道，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会轻松。他没有精通医术的师门，没有通晓百病的典籍，更没有能一眼看穿因果的大能相助。他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走，一个人一个人地问，直到查明这隐藏在她心脏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坤元谷。
阵法旧址静静躺在阳光下，九根基柱沉默如初。这里曾是他稳定龙魂之地，也曾是万千人完成蜕变的起点。如今，它成了他们启程的见证。
他转回头，面向前路。
“走。”他说。
她点头，跟上。
风拂过衣袂，两道身影并肩踏上山路。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上交错前行，越走越远。
楚昭右手小指上的墨玉扳指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即将开启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