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基地长的办公室门开着。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陈星灼推门进去。基地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看到陈星灼,他放下文件,挑了挑眉。
“回来了?人接回来了?”
陈星灼点点头,走到桌前,把那串车钥匙放在桌上。
“车还你。油加了,开回来的时候满的。”
基地长看了一眼那串钥匙,没接,只是点点头。
陈星灼接着说:“还有一件事。”
基地长看着她,等她继续。
陈星灼说:“我们那院墙,要加固。院门也要换铁的。上次你说材料可以批,现在能拿吗?”
基地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们俩,倒是真不客气。”
陈星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基地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星灼,看着窗外。
“材料有。”他说,“水泥,沙子,砖头,都有。你要多少?”
陈星灼想了想,报了个数。基地长听完,点点头。
“行。回头我让人送过去。”
陈星灼看他这么这么爽快,又说了一句:“这次借车,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基地长摆摆手,没让她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说:“然乌湖那边,你去了,查清楚了。不管结果怎么样,事儿办了。我心里有数。”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看着陈星灼。
“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
陈星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
出了办公室,下了楼,周凛月正靠在车边等她。看到她出来,迎上去问:“怎么样?”
陈星灼说:“材料批了。回头送过来。”
周凛月眼睛亮了:“那咱们院墙能修了?”
陈星灼点点头。
两人上了车,又往村部开去。
村部院子里,老玛正被人围着,又是登记又是分房子,忙得满头大汗。他看到陈星灼和周凛月的车,远远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等一下。
两人停好车,站在旁边等着。
等了大概十分钟,老玛终于把那群人打发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哦呀,小陈小周,啥事?”
陈星灼说:“帮林薇她们交房租。先交两个月,十公斤粮食。”
老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俩,真是……”他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凛月从车里拎出一袋粮食,十公斤玉米面递给老玛。
老玛接过来,掂了掂,点点头:“行,我记上了。回头给她们开条子。”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你们放心,她们那几个,我会照顾的。”
陈星灼点点头:“谢谢老玛。”
老玛摆摆手:“客气啥!你们的朋友,就是我老玛的朋友!”
两人道了谢,上了车,往家开去。
路过那栋新房子时,周凛月放慢车速,往那边看了一眼。
院子里,林薇正拎着一桶水往屋里走,林颂和张东抬着那张破沙发往外搬,何文杰柴明亮还有钱国栋在院子里割着荒草,几个人忙得热火朝天。
周凛月从车窗里探出头,朝那边六个忙得热火朝天的人喊了一嗓子:“哎!等会儿中午来家里吃饭!别自己折腾了!”
林薇直起腰,手里还拎着那块破抹布,远远地应了一声:“行!马上就好!”
周凛月缩回车里,陈星灼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过。后视镜里,林薇又弯下腰继续擦窗户,林颂和张东抬着那破沙发往外搬,三个人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都带着笑。
回到家,推开屋门,客厅里三位重伤员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孙小海靠在那堆铺盖上,那条断腿伸直了搁在一摞被子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老曹靠着墙,头上还包着绷带,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正闭着眼养神。胡吉坐在旁边,肩膀还伤着,但人精神得很,正跟孙小海吹牛。
“我跟你们说,当年我在四川的时候,一个人干翻过三个劫道的!”
孙小海头也不抬,树枝在地上划拉着:“得了吧老胡,你那个头,还一个人干翻三个?”
胡吉急了:“嘿,你别不信!我虽然个头不大,但我灵活!”
老曹睁开眼,难得地插了一句:“灵活?你刚才走路还差点摔一跤。”
胡吉:“……”
孙小海笑得直抖,腿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笑。
三个人正闹着,门开了,陈星灼和周凛月走进来。两人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就不轻。
胡吉眼睛一亮,蹭地坐起来:“哟,这是啥?”
陈星灼把塑料袋放在那张藏式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个个用油纸包着的饭盒。她一边往外拿一边说:“上次打猎,基地食堂给的餐券。给你们带的午饭。”
胡吉眼睛都直了:“食堂的饭?有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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