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上映出宴晚的倒影。
她穿着自己设计的新一季高定系列——黑色剪裁利落的收腰西装裙,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蝴蝶胸针,那是她品牌“照光”的标志。
三年前,她曾穿着别人的高定走进这栋楼,作为沈时烬的“白月光替代品”低声下气地活着。
如今,她站在盛霆大厦的顶层电梯间,目光沉静如水。
“叮——”
门开了。
顶楼会议室门口,站着一位熟悉的秘书小姐,低眉顺眼地递上一杯温水:“宴小姐,沈总已经在等您了。”
宴晚点头,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只是轻声道:“谢谢。”
她推开门,会议室内光线柔和,落地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沈时烬站在窗边,一身黑西装,身形挺拔如旧,只是眼神比从前更深沉了些,仿佛藏着什么未曾说出的情绪。
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开口:“你来了。”
宴晚合上门,脚步稳健地走近桌边坐下,语气平静:“我以为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还有。”沈时烬终于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两个烫金大字——“照光”。
她眉头微蹙。
沈时烬将合同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我想投资你的品牌,‘照光’。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宴晚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抬眸看他,眼中情绪复杂。
他依旧英俊得令人窒息,可这份英俊里多了些疲惫和克制。
他不再是那个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也不是那个因为误会而一次次伤害她的偏执狂。
现在的沈时烬,更像是一个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人。
但她早已不是那个愿意为他停留的宴晚。
“重新开始?”她轻笑一声,“沈总,你觉得‘照光’需要你吗?”
沈时烬沉默片刻,声音低哑:“我知道你不缺钱,也不欠我什么。但这个投资,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宴晚微微一怔。
他继续道:“从你离开那天起,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那样对你……如果你不是替身,我是不是就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我希望至少能看着你走得更远。”
这句话像一根刺,轻轻扎进她的心里。
她低下头,指尖摩挲着合同封面,思绪却飘回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跪在他脚边求他放过父亲,他冷漠地看着她,说:“你想救他们,就留下。”
那时的她,只能妥协。
可现在,她已经有了选择的权利。
“沈时烬,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吗?”她忽然问。
他皱眉,声音微颤:“我说……你可以走了。”
“是啊,你可以让我走,也可以随时把我叫回来。”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讽刺,“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是真的想帮我?”
他瞳孔微缩。
“你说的投资,不过是你另一种形式的掌控罢了。”她缓缓合上合同,“我不是宴昭,也不会再做她的影子。”
空气骤然凝固。
沈时烬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苍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她还活着。”她说,“你知道吗?”
他猛地抬头,震惊、愤怒、痛苦在一瞬间交织在他的脸上。
“她回来了。”宴晚站起身,把合同留在桌上,“而我,已经不想再卷入你们的故事里了。”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时烬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攥住桌沿,指节泛白。
“宴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这一次,不是命令,是我求你,留下来听我说完。”
她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晚了,沈时烬。”
门关上的那一刻,风吹动窗帘,掀开合同一角,露出内页中的条款——股权收购与独家代理协议。
但她没有看到。
沈时烬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便再也无法挽回。
宴晚站在门口,手搭在金属门把手上,背对着沈时烬。
她没有离开。
刚刚那句“我已经不想再卷入你们的故事里了”,仿佛是说给过去三年的自己听的。
可真正让她停住脚步的,不是沈时烬的声音,而是他从未表露过的情绪——那种深沉得几乎要撕裂他的情绪。
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同上。
指尖轻轻掀开封面。
纸张翻动间,她终于看清那些条款内容。
股权收购、独家代理权、五年合约期……这不是投资协议,而是一份彻底掌控她品牌未来走向的商业契约。
她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合上文件,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沈总,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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