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她无数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背后的荣耀与权势,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它的重量,直到她成为沈时烬生命里一个无法抹去的存在。
“你们兄弟俩……其实都一样。”她缓缓开口,声音低而沉稳,“他用冷漠掩盖脆弱,而你,用温和掩饰锋芒。”
沈昭衡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你说得对。我哥从不让人靠近,但他又害怕孤单。他对你的执念,不是占有,是恐惧。”
“所以他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
两人沉默片刻,空气中仿佛凝结了某种无形的情绪。
就在这时,宴晚起身,准备离开这场回忆交织的聚会。
她刚要转身,沈昭衡突然开口:
“如果可以,请为我们做一场家族秀。”
宴晚脚步一顿,回眸看他。
“不是为了纪念我哥,而是为了让我们都学会放下。”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恳切。
她看着他,良久未语。
灯光在他脸上勾勒出几分熟悉的轮廓,让她恍惚间又看见那个曾经在雨中抱着她哭的男人。
“好。”她最终点头,“但只做一场。”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却不失优雅,如同一场华丽的告别。
回家的路上,车内一片寂静。
司机开车平稳,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如流光般划过车窗。
宴晚靠在后座,手中翻看着沈昭衡送来的家族资料。
纸张触感冰冷,却承载着太多过往的温度。
她一页页翻着,指尖在某一页停留许久。
那一行字清晰地写着:“沈时烬曾说,若有一日他不在了,愿世人记得他曾真心爱过一个人。”
她轻声念出这句话,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对话——
“我没怪你,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映在车窗之上,她的眼眸里泛起淡淡水光,却终究没有落下来。
她终于明白,那段感情早已不属于未来,它只是她人生旅程中的一页,写满了遗憾、挣扎和成长。
她不再怨恨,也不再期待。
她只想向前走,带着所有经历过的痛与爱,走向属于自己的光。
次日清晨,天边微亮,宴晚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来自纽约的国际时装协会,邀请她参加下届全球新锐设计展,并特别注明希望她能担任嘉宾评委。
她没立刻回复,而是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三个字:林念。
林念,原盛霆集团首席设计师,也是当年唯一一个看出她天赋并愿意提携她的人。
后来因为理念不合辞职,如今在纽约拥有自己的工作室,被誉为“东方美学的革新者”。
一阵风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设计稿,也吹散了她心中的最后一丝迷雾。
于是她合上笔记本,拿起行李箱,拨通秘书电话:“订最早飞往纽约的航班。”
秘书愣了一下,“您要去见林念?”
宴晚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抹锐利光芒。
“我要带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