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夜,璀璨而喧嚣。
庆功宴在市中心一家顶级会所举办,酒杯交错间尽是赞美与惊叹。
媒体、投资人、时尚圈人士纷纷涌来,想要第一时间结识这位以“烬光”之名再度惊艳世界的设计师——宴晚。
她站在露台边沿,身后是一室灯红酒绿,身前则是巴黎夜幕下流动的光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断,但她没有去看,也没有去回应。
林念在一旁和人交谈,见她神情淡然,笑着走过来递了一杯香槟。
“刚刚有个记者问你有没有看沈时烬的访谈。”林念轻声说,“他说他错了。”
宴晚接过香槟,指尖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目光落在远处高耸的埃菲尔铁塔上。
“他说了什么?”她语气平静得不像自己。
“他说……宴昭不是因为背叛死的,而是因为他误会太深,逼死了她。”林念顿了顿,声音压低,“他还说,宴晚不是替代品,她是另一个无法复制的存在。”
空气中仿佛有针尖轻轻刺入心脏,宴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如常。
“那是他的忏悔,不是我的救赎。”她淡淡地说。
这句话被不远处偷听的一位记者录下,很快就会登上明日头条。
林念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变了。
从前那个隐忍压抑的宴晚,已经被巴黎的风雪打磨成了另一副模样。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宴晚提前离场,独自回了酒店。
房间内一片寂静,窗帘拉开一角,月光洒进来,在地毯上留下银白的痕迹。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悬停在键盘上良久,才缓缓敲下第一行字:
“亲爱的沈时烬:”
文字像潮水般倾泻而出。
> “我曾以为你是黑暗中唯一能给我方向的人,可后来发现,你不过是我人生路上一场错误的指引。
> 你让我明白什么是偏执,也教会我如何挣扎求生。
你用冷漠和伤害包裹着所谓的温柔,而我,却在这份苦涩里学会了成长。
> 我爱你的时候,是你最不愿意相信我的时候。
> 现在我终于明白,一个人若不爱你,就算为你流干眼泪,也不会回头。
我不再等了,也不再恨了。
> 谢谢你,曾经爱过一个影子,也谢谢你自己,终于学会后悔。”
她写完,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关闭”。
这不是为了他读的信,这只是她对自己的交代。
翌日清晨,阳光尚未完全铺满巴黎街头,宴晚拎起一个小巧的行李箱,里面只有一本旧相册。
她坐在床边,翻开封面,姐妹俩的笑脸跃然纸上。
宴昭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天真烂漫;她则扎着小辫子,皱眉看向镜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她们曾是最亲密的人,直到命运将一切撕裂。
她轻轻合上相册,夹进昨晚那封信,然后站起身,拉好外套,推门而出。
塞纳河静静流淌,水面映照着初晨的霞光。
她走到河边,手中抱着那个装满回忆的漂流瓶。
她蹲下身,指尖触碰冰冷的河水,心跳也随之缓慢下来。
这是她对过去的最后告别。
瓶子滑入水中,随波逐流,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风掠过她的发梢,带来远方的气息。
——未完待续——翌日清晨,巴黎的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是从旧梦中透出的一缕温柔。
塞纳河在晨曦下缓缓流淌,水面倒映着两岸斑驳的石墙与古桥,仿佛整个城市都在为昨夜的辉煌沉静地鼓掌。
宴晚站在河边,手中抱着一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静静躺着那本泛黄的相册。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河水,冰凉渗入骨髓,却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没有再回头。
瓶子落入水中,随着水流轻轻漂远,像是一段无法回溯的时光,悄然隐没于光影交错之间。
她站起身,长发被风吹起,裙摆轻扬,眼神平静而坚定。
这一刻,她终于不再是那个为了家人低头妥协的女孩,也不再是某个男人记忆里苍白的替代品。
她是宴晚,独立、锋利、光芒万丈。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去,是沈昭衡的消息。
【他昨晚听了整晚你的秀场录音。】
附件是一段音频。
她点开,耳机中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是沈时烬,在无数个深夜重复着那一句她在火灾现场曾对他说过的话:
“你教我的事,我都记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
“现在轮到我教你一件事了。”她望着远方的巴黎天际线,晨曦洒在脸上,像是给往事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有些光,烧尽了就该熄灭,别再试图点燃它。”
说罢,她转身离开,脚步稳健,不带一丝迟疑。
回到酒店后,宴晚换了身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米色阔腿裤,披肩长发随意束起,妆容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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