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她在展览中展出的宴昭肖像,如今,它被挂在了沈时烬的书房中央。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画中的妹妹,眼神清澈如初,仿佛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
她突然意识到,或许沈时烬并不是不想放下,而是他始终没找到正确的方式去面对。
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她关掉电脑,拉上窗帘,一夜无梦。
清晨醒来,窗外已是另一番景象。
阳光洒满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巴黎咖啡馆独有的香气。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件宽松的风衣,走出酒店。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随风轻摇,落叶缓缓飘落。
她走进一家书店,随手翻阅几本关于艺术疗愈的书籍,最终买下一本关于女性设计师如何用时尚重塑自我的书。
回到酒店后,助理林念送来了新一批资料,包括基金会的合作协议草稿和品牌未来的推广计划。
宴晚一一查看,签好名字,将文件归档。
就在她准备合上抽屉时,指尖触到一本旧笔记本。
封面已经泛黄,边角微微卷起。
那是她三年前刚刚进入沈时烬生活的第一年,用来记录设计灵感的小册子。
她犹豫了一下,翻开第一页。
字迹稚嫩,线条凌乱,却透着一股倔强的生命力。
纸上写着一句话:
“我要让世界知道,宴晚不只是别人的替身。”
她轻轻摩挲纸页,目光沉静。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一年,她第一次穿上自己亲手做的礼服,站在盛霆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望着灯火通明的城市。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
但现在,她知道了。
她走过了最深的黑夜,才迎来最明亮的黎明。
回到纽约后,宴晚着手整理过去三年的设计稿与笔记。
她一间间翻看工作室里的箱子,从最初为盛霆集团所做的概念图,到现在“昭·烬”的完整系列档案,每一张图纸背后,都藏着一段无法言说的过往。
她翻到最早一批作品,那是她刚进入沈时烬生活的第一年。
某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这是我想嫁的男人。”
那一刻,她怔住了。
因为照片上的男人,是沈时烬。
而写下这句话的人,是她的妹妹——宴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