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三,距离九钥之会还有四日。
清晨,青冥山主峰上空阴云密布,不是自然的云层,而是有人以**力引动天地之势凝聚而成的异象。云层中央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深处隐现金光,仿佛有宝物即将降世。
主殿前的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修士。各宗各派的代表皆已到场,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天空,神色各异。
“好大的排场。”散修联盟的李太白灌了口酒,眯眼道,“九元观的‘接引仙光’,这是凌霄子来了。”
话音刚落,漩涡中央的金光骤然暴涨,一道粗大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广场中央。光柱散去,露出三个人影。
为首者身着紫金道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如青年,但双眼开阖间流露出的沧桑感,昭示着这是位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他负手而立,周身无风自动,衣袍上绣着的九朵金莲仿佛活物般流转——正是九元观观主三弟子,凌霄子。
他左侧站着一位枯瘦老道,手持拂尘,眼观鼻鼻观心,气息晦涩如深渊。右侧则是一名红衣女子,容貌妖艳,眉宇间带着天生的傲气,手中托着一座三寸高的金色小塔,塔分九层,每层都隐约可见符文流转。
“九元锁仙塔。”人群中有人低呼。
韩立站在主殿台阶上,目光平静地与凌霄子对视。两人之间相隔百丈,但无形的气机已在空中碰撞。
“韩立?”凌霄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见了本座,为何不拜?”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拜与不拜,看似是礼节,实则是地位和态度的宣示。凌霄子是九元观代表,更是金仙境巅峰的大能,按仙界惯例,真仙见金仙,尤其是面对九元观这样的顶级势力,躬身行礼是应有的尊重。
但韩立只是淡淡道:“今日青冥山召开九钥之会,韩某以东道主身份在此。凌霄道友远来是客,当是客先行礼。”
“大胆!”红衣女子柳眉倒竖,“区区真仙,也敢与凌霄师兄平辈相称?”
“师妹。”凌霄子抬手制止,脸上却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有点意思。难怪敢从九元观手里抢东西,确实有几分胆色。”
他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看似平常,却引动了天地法则。广场地砖突然泛起金光,一道道复杂的阵纹从地面浮现,组成一个巨大的九宫图案。图案中央,凌霄子所在的位置,金莲绽放,仙音袅袅。
“这是……九元道祖的‘金莲镇世’神通!”东方世家的一位长老失声道,“传说此神通一出,可镇压一方天地法则,金仙境以下连法力运转都会困难。”
果然,随着金莲绽放,广场上许多真仙境修士脸色发白,只觉得体内法力凝滞,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凌霄子面带微笑,看着韩立:“韩宗主,本座远道而来,你连杯茶都不请,就让我等在这站着说话?”
这是明摆着的下马威。以神通镇压全场,再逼韩立低头奉茶,若韩立照做,从此在众人面前就矮了一头;若不照做,就是失礼,凌霄子就有理由发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立身上。
韩立没有动。他站在台阶上,任由金莲神通的威压笼罩全身,衣袍猎猎作响,但身形纹丝不动。
三息后,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无声无息间,广场上的金色阵纹突然扭曲、断裂。那些绽放的金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更诡异的是,凌霄子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脚下的金莲明明刚刚绽放,却瞬间走完了整个生命周期,从盛开到衰败,只在一念之间。
时间加速!而且是精准控制的时间加速,只作用于金莲本身,不影响其他事物。
凌霄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修炼金莲镇世神通数千年,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这种方式破去。时间法则,果然难缠。
“凌霄道友若是口渴,殿中备有灵茶。”韩立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在此之前,韩某有一事要问。”
“何事?”
韩立目光扫过广场众人,声音陡然转冷:“三日前的深夜,剑阁李淳罡道友在洗剑峰遇袭失踪。当时五行颠倒阵已开,按理说无人能无声无息离山。但李道友至今下落不明,出手者要么还藏在山中,要么……有特殊手段避开大阵探查。”
他看向凌霄子,一字一顿:“凌霄道友今日来得巧,不知对此事可有线索?”
这话问得极为刁钻。若凌霄子说不知,等于承认九元观消息闭塞;若说知,那就必须给出说法,否则就有嫌疑。
凌霄子深深看了韩立一眼:“剑阁的人出事,与本座何干?韩宗主若是查不出凶手,不妨直说,九元观可以帮忙。”
“帮忙就不必了。”韩立走下台阶,来到广场中央,与凌霄子相隔十丈而立,“只是提醒凌霄道友,青冥山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来去的地方。李道友的事,韩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不管牵扯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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