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的苏醒,如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青冥山上下荡开层层涟漪。
消息被严格封锁,只有南宫婉、墨辰、林云等寥寥数人知晓。这是韩立苏醒后下的第一道命令——在完全恢复前,他的状态必须保密。
主殿后殿的静室中,烛火换成了柔和的夜明珠光。韩立靠坐在床榻上,虽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清明。南宫婉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灵粥,一勺勺喂他。
“慢些。”看着韩立略显急促的吞咽,南宫婉眼中满是心疼,“你昏迷七日,脏腑虚弱,不宜进食过快。”
韩立咽下口中的灵粥,握住她的手:“婉儿,这几日辛苦你了。”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南宫婉放下粥碗,用丝帕为他擦拭嘴角,“倒是你,感觉如何?时空反噬可曾消退?”
韩立闭目内视片刻,缓缓道:“神魂损伤已恢复七成,但时空反噬如附骨之疽,需慢慢化解。不过……”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次昏迷,并非全无收获。”
“哦?”
“意识困于时空迷宫时,我见到了许多破碎的时间片段。”韩立声音低沉,“有些是关于过去的——我看到时空道祖陨落的真相,看到时之一族被剿灭的惨状,看到九元观、万影阁、幽冥宗如何联手布下惊天大局。”
南宫婉心中一紧:“那你看到的未来呢?”
“模糊不清,但有几个关键节点。”韩立缓缓道,“第一,九钥齐聚会引动‘纪元之劫’,这是时空道祖陨落前推演出的定数。第二,九元观的目的不是阻止劫难,而是……掌控劫难,借此超脱。”
“掌控劫难?”南宫婉难以置信,“劫难如何掌控?”
“以劫渡劫,以众生为祭。”韩立眼中闪过寒意,“九元道祖早在十万年前就开始布局,九钥分散,遗迹封印,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待九钥齐聚,遗迹开启,纪元之劫降临,他便可以遗迹为基,以九钥为引,掠夺劫难之力,冲击道祖之上的境界。”
南宫婉倒吸一口凉气:“那其他势力……”
“棋子罢了。”韩立冷笑,“万影阁、幽冥宗,甚至剑阁、天剑宗,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九元道祖要的,是整个仙界的气运和生机。”
静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南宫婉轻声道:“夫君,那我们还要继续收集九钥吗?若真如你所说,九钥齐聚便是劫难开端,我们岂不是在助纣为虐?”
“不收集,劫难就不会来了吗?”韩立反问,“九元观经营十万年,九钥散落各地是表象,实则每一把钥匙的下落都在他们掌控之中。我们不集,他们也会找别人集。区别在于,钥匙在谁手中,谁就多一分主动权。”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时空秘录》中提到的‘勿集九钥,勿开遗迹’,未必是警告,也可能是……考验。”
“考验?”
“时空道祖留下九钥以待有缘,若真是祸患,何必留下?”韩立目光深远,“我更倾向于认为,他在遗迹中留下了破解劫难的关键。只是这个关键,需要集齐九钥、开启遗迹才能得到。而这个过程本身,就是筛选——筛选出有资格继承他遗志,对抗纪元之劫的人。”
南宫婉若有所思:“所以你还是要集齐九钥?”
“不仅要集,还要快。”韩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必须在九元观准备好之前,抢先开启遗迹。只有这样,才能打乱他们的布局,为我们争取生机。”
“可你的身体……”
“无妨。”韩立掀开被子,下床站立。虽脚步有些虚浮,但身姿依旧挺拔,“时空反噬需要时间化解,但日常行动无碍。当务之急有三:一是救治李道友,二是稳住各方势力,三是……找到第三把钥匙的下落。”
“第三把钥匙?”
“时之钥。”韩立看向南宫婉,“时幽冥临死前说,时之钥在‘光阴长河’源头。而我在时空迷宫中看到了一些线索——光阴长河的入口,就在雷鸣大陆的‘岁月峡谷’。”
南宫婉心中一动:“岁月峡谷是雷鸣大陆三大禁地之一,据说进入者都会被岁月之力侵蚀,化作枯骨。我们能进去吗?”
“有时空法则护体,应该可以。”韩立沉吟,“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墨辰。”
静室外等候的墨辰闻声而入:“宗主。”
“凌霄子留下的三月期限,还剩多久?”
“八十一天。”
“足够了。”韩立走到案前,铺开一张雷鸣大陆的地图,“传令下去,三日后,我将在主殿设宴,宴请各方势力代表。就说……我已苏醒,伤势无碍,九钥之会照常举行,时间定在两月后的重阳日。”
“重阳日?”墨辰疑惑,“那日并非吉时,反而是一年中阳气最盛、阴气初生之时,是否……”
“要的就是这个阴阳交替的节点。”韩立在地图上一点,“九钥之会那天,我要做一件事——公开救治李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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