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峡谷位于雷鸣大陆最北端,与极北冰原接壤。这里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色的雾气,雾气中不时有银色的流光闪过,那是破碎的时间法则碎片在游荡。
韩立和南宫婉站在峡谷入口处的一座冰峰上,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裂谷。
谷中景象诡异:左侧的岩壁爬满翠绿的藤蔓,鲜花盛开,仿佛盛夏;右侧的岩壁却被冰雪覆盖,枯枝败叶,如同严冬。更远处,谷底有溪流倒流,树木逆生——这里的时光是混乱的,快慢无序,甚至可能倒转。
“时间法则的紊乱已经影响到现实物质。”韩立凝神观察,“左侧区域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所以植物疯长;右侧区域时间流速只有外界的十分之一,万物近乎停滞。谷底那些倒流的现象,是时间碎片引起的局部时间逆流。”
南宫婉取出一枚月华石,注入法力。石头散发出柔和的银光,光芒照向前方,在空中勾勒出一条隐约的路径。
“月华之力确实能感应时空异常。”她轻声道,“这条路,是时间法则相对稳定的‘通道’,沿着它走,应该能避开最危险的时间乱流。”
“但也不能完全信任。”韩立提醒,“时间法则变化莫测,这条通道可能随时消失或转向。跟紧我。”
两人御空而起,沿着月华石照出的路径缓缓下降。
刚进入峡谷范围,韩立就感到周身的时间流速开始变化。有时快如闪电,一息仿佛过了十息;有时慢如蜗牛,十息才过一息。这种紊乱感让他这个掌握时间法则的人都有些不适,更不用说普通修士了。
“夫君,你看那里。”南宫婉指向左侧一片树林。
林中树木的生长速度肉眼可见——幼苗破土、抽枝长叶、开花结果、枯萎凋零,整个过程在短短十息内完成,然后新一轮循环又开始。而在树林边缘,一只误入的雪貂保持着跳跃的姿势,悬在半空,已不知停滞了多少年。
“时间加速区和时间停滞区的交界。”韩立神色凝重,“若不小心踏入交界处,身体一部分会加速衰老,另一部分却停滞不动,结果就是……崩解。”
他们小心绕开那片区域,继续深入。
峡谷越往下,时间乱流越严重。有时会遇到一片区域,里面的景象在不断重复——一群飞鸟一次次从空中掠过,每次都飞相同的轨迹,发出相同的鸣叫,仿佛被困在了时间的循环里。
“那是时间闭环。”韩立解释,“进入其中,就会无限重复某个时间片段,直到寿元耗尽也走不出来。”
南宫婉紧了紧握着他的手:“这时光峡谷,比传闻中还要凶险。”
“毕竟是光阴长河的入口所在。”韩立目光投向峡谷最深处,“时之钥作为时间法则的钥匙,必定藏在最核心、最危险的地方。”
又下降了约千丈,前方出现了一道银色的光幕。光幕如水波荡漾,表面映照出无数画面——有的是过去的片段,有的是未来的可能,更多的是破碎的时光剪影。
“时空屏障。”韩立停下,“穿过这里,应该就是峡谷核心了。但屏障后面是什么,我也无法预知。”
“月华石的光指向屏障内部。”南宫婉道,“时之钥应该就在里面。”
韩立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那是他从时空秘境得到的“时空令”,据说是时空道祖的信物。
令牌触及时空屏障的瞬间,屏障如水面般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两人对视一眼,携手走入。
通道不长,只有百步。但每走一步,周围的景象都在变化。有时是上古战场,仙魔厮杀;有时是未来幻境,星河崩碎;有时又是平凡的市井生活,烟火人间。
“这些都是时空道祖记忆中的片段。”韩立低声道,“他在陨落前,将部分记忆封存在这里,作为考验。”
百步走完,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一处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条银色的河流在虚空中缓缓流淌。河流看不到源头,也望不到尽头,河水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时光。
每一滴水都是一个时间片段,每一个浪花都是一个时代缩影。
光阴长河!
虽然是极小的一条支流,但确实是光阴长河的一部分!
而在长河中央,悬浮着一枚银色的钥匙。钥匙形状古朴,表面刻着复杂的时光符文,正是时之钥。
但想要拿到钥匙,必须渡过这条光阴长河。
“夫君,河水的流速……”南宫婉忽然道。
韩立凝神看去,发现河水的流速极不均匀。有的地方快如奔雷,有的地方慢如凝滞,更有些区域在倒流。若贸然渡河,可能一瞬间衰老万年,也可能回到幼年,甚至可能被卷入不同的时间节点,永远迷失。
“需要找到渡河的方法。”韩立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河中,感悟时间法则的变化。
南宫婉守在他身边,月华之力流转,警惕着四周。
时间一点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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