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势力，至少十位大罗。
韩立感到压力如山。
他现在时空本源受损，实力只恢复七成。南宫婉虽重塑仙体，但毕竟刚入金仙，战力有限。墨辰五人都是真仙，面对大罗，连自保都难。
“轮回泉眼还有多久出现？”他问。
“最快三日，最迟七日。”墨辰指向死寂漩涡，“漩涡的旋转速度在加快，每快一分，泉眼出现的时机就近一分。”
韩立沉吟片刻：“我们需要盟友。”
众人一怔。
“盟友？韩兄，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谁会与我们结盟？”萧逸不解。
“轮回殿。”韩立缓缓道，“他们想重建宗门，我们需要轮回泉眼的力量。有共同利益，就能合作。”
“可是轮回殿残党行踪诡秘，如何联系？”云袖问。
南宫婉忽然开口：“我知道怎么联系。”
众人看向她。
“前世我在归墟之海时，曾感应到一处隐秘的时空节点。”她回忆道，“那里有轮回法则的波动，应该是轮回殿的某个据点。只是当时我未入轮回，无法进入。”
“现在你可以了。”韩立看向她，“婉儿，能找到那个节点吗？”
南宫婉闭目感应，眉心月时梭微微发亮。许久，她睁开眼：“找到了，在死寂漩涡东南三千里处。”
“好，我们现在就去。”
韩立做事雷厉风行，当即决定出发。
墨辰想跟去，被韩立制止：“你们守好据点，随时接应。此行只需我与婉儿二人。”
“可是……”
“这是命令。”
见韩立神色严肃，墨辰五人只能应下。
韩立与南宫婉登上破虚舟，向东南方向驶去。
三千里航程，在归墟之海中需半日时间。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其他势力的踪迹——九元观的黄金飞舟、噬界者的黑色肉瘤、幽冥宗的骨船、天机阁的星辰图卷……各方都在死寂漩涡周围游弋，如同鲨鱼嗅到了血腥。
为避免冲突，韩立操控飞舟在乱流缝隙中潜行。时空法则虽未完全恢复，但短距离的隐匿还是能做到的。
半日后，他们抵达目的地。
这里看起来与其他海域无异，灰色的海水缓缓流动，表面浮着记忆泡沫。但南宫婉能清晰感应到，下方百丈处，有一个异常的时空节点。
“就是这里。”
她跳下飞舟，悬停在海面上空，双手结印。月华之力从她体内涌出，注入海中。
海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不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空间扭曲，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由白骨铺成，每一阶都刻着轮回符文。阶梯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刻着一行古篆：
“轮回往生，因果自承。”
南宫婉落到阶梯前，轻触石门。
石门震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室中坐着三个身影。正中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左右各坐一中年男子和一青年女子。三人皆身着灰袍，气息渊深，竟都是大罗境！
见有人闯入，三人同时睁眼。
老妪眼中闪过讶异：“月华气息……还有时空波动。你们是谁？”
韩立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晚辈韩立，这是道侣南宫婉。见过轮回殿三位前辈。”
“韩立？”老妪眉头微皱，“可是三百年前，在遗迹中放逐九元道祖的那个韩立？”
“正是。”
老妪眼中闪过精光：“原来是时空传人。老身轮回殿三长老，人称‘孟婆’。这两位是我的弟子，孟河、孟清。”
孟河是中年男子，神色冷峻。孟清是青年女子，面容清秀，眼神却沧桑如古井。
“你们来此，所为何事？”孟婆问。
“为轮回泉眼。”韩立直言不讳，“晚辈需要泉眼中的轮回本源，复活一人前世记忆。而前辈们需要泉眼力量重建轮回殿。我们目标不冲突，可以合作。”
孟婆笑了，笑容苍凉：“合作？小子，你可知轮回殿为何覆灭？”
“略有耳闻，是为守护轮回法则，对抗噬界者。”
“既知如此，就该明白，轮回泉眼不是用来交易的。”孟婆缓缓站起，手中出现一根白骨拐杖，“轮回法则关乎仙界平衡，一旦落入噬界者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老身守在这里十万年，等的就是泉眼再现。这一次，绝不会让任何人染指。”
她拐杖一顿，石室中轮回法则涌动，如潮水般压向韩立。
韩立感到神魂震荡，仿佛要被拽入轮回。他咬牙稳住身形，掌心的时钟印记艰难亮起，抵御着轮回之力的侵蚀。
“前辈误会了。”他艰难开口，“我们要轮回本源，正是为了对抗噬界者！”
“哦？”孟婆收了几分力，“说来听听。”
韩立将南宫婉前世今生、噬界者阴谋、仙界大劫等事简要说了一遍。
听完，孟婆三人沉默了。
许久，孟婆看向南宫婉：“月华转世……难怪能感应到此地节点。你上前来。”
南宫婉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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