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洞外的归墟之海，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当韩立与南宫婉携手走出洞口时，守在外围的孟婆三人明显松了口气。老妪拄着白骨拐杖，浑浊的眼中闪过欣慰：“恭喜二位，得泉眼认可，获无上传承。”
她身后的孟河、孟清也恭敬行礼。虽然两人依旧神色冷峻，但眼中已无初见时的戒备，取而代之的是对强者的尊重——尤其是感应到韩立已入金仙中期，南宫婉更是稳固了大罗初期巅峰的修为时。
“多谢前辈护法。”韩立抱拳还礼。若非孟婆在外抵挡四方大罗，他们也无法安心在洞中接受传承。
孟婆摆手：“分内之事。轮回殿沉寂十万年，如今终于迎来新的希望。老身代轮回殿历代先祖，谢过二位。”
她顿了顿，神色转为肃穆：“按照约定，轮回泉眼的三成控制权归幽冥宗。此事老身已通过轮回令与幽冥老祖达成协议。未来三年，幽冥宗将协助镇守泉眼，以防噬界者再次染指。”
“三年……”韩立想起时空道祖的警告，“三年后，噬界主宰必将亲临。届时轮回泉眼还能守住吗？”
孟婆沉默片刻，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然：“守不住也要守。轮回殿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轮回法则。纵使全殿战死，也要让噬界者付出代价。”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
南宫婉轻声道：“前辈，或许不必如此。若我们能集齐三枚时空之心碎片，重塑时空道果，未必不能与噬界主宰一战。”
“时空道果……”孟婆眼中闪过异彩，“传说中的时空至高境界。若真能成就，确实有希望。但时间尽头与空间源头皆是仙界绝地，从未有人活着走完全程。你们……有把握吗？”
“没有。”韩立坦诚道，“但必须去。”
孟婆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好。轮回殿会为你们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另外……”
她取出一枚白骨令牌，与之前给韩立的轮回令略有不同，这枚令牌表面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
“这是十万年前，轮回殿一位前辈闯入时间尽头外围后留下的路线图。那位前辈最终重伤逃回，不久便坐化了。临终前，他将所见所闻刻于此令。虽然只有外围区域的记载，但或许对你们有用。”
韩立郑重接过令牌。入手冰凉，神识探入，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残缺的星图。星图标注着一些诡异的符号：有时间倒流的漩涡，有空间折叠的裂隙，还有几处用血红色标记的“死地”。
“时间尽头位于仙界极西的‘永恒荒漠’深处。”孟婆补充道，“那里时间法则彻底紊乱，有的区域时间停滞，有的区域时间乱流，甚至有时间倒溯的禁区。进入者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时间迷宫，永世不得超脱。”
“空间源头呢？”
“在极东的‘无垠虚空’。”这次开口的是孟清，她的声音清冷如泉，“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纯粹的空间维度不断衍生又不断崩塌。进入者会失去方向感，最终被无穷的空间迷宫吞噬。”
韩立与南宫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两处绝地，听描述都比归墟之海危险十倍。
“我们会小心。”韩立收起令牌，“前辈，接下来我们打算先回雷鸣大陆，整合旧部，再做打算。”
“应当如此。”孟婆点头，“老身也要带轮回殿残部回返祖地，开启殿中封存的典籍，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时空碎片的线索。三年之期将至，我们必须分秒必争。”
她看向南宫婉：“月华仙子，你既已得轮回认可，便是轮回殿的贵客。日后若有需要，随时可持轮回令前来，轮回殿必倾力相助。”
“多谢前辈。”南宫婉行礼。
告别孟婆三人后，韩立与南宫婉登上破虚舟，向墨辰等人的据点驶去。
归墟之海依旧灰暗，但此刻两人心境已大不相同。来时是孤注一掷的冒险，归时是重任在肩的笃定。
飞舟上，南宫婉依偎在韩立肩头，轻声问：“夫君，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韩立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舟外流淌的记忆泡沫，看着那些破碎的生灵记忆在虚空中明灭。许久，才缓缓道：“不知道。但有些事情，不是因为有把握才去做，而是因为必须去做。”
他握住南宫婉的手：“婉儿，若三年后我们失败了，仙界将不复存在。到那时，无论躲在哪里，都逃不过毁灭。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南宫婉点头，眼中闪过坚定：“嗯，我陪你。”
她顿了顿，忽然笑道：“其实想想，这一路走来，我们哪次不是险死还生？从人界到仙界，从真仙到大罗，看似步步惊心，可我们不都走过来了？”
韩立也笑了：“是啊。或许这就是我们的路——永远在危机中前行，永远在绝境中突破。”
两人相视而笑，舟内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半日后，破虚舟抵达轮回石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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