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谷雨这番“疫病潜伏发作”的论调,楚卿鸢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卿鸢抬手,不轻不重地在谷雨胳膊上拍了一下,笑骂道。
“你这丫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因为我打两个喷嚏就劳烦他老人家跑一趟?传出去,我这永宁侯府二小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楚卿鸢见谷雨还想争辩,便收起笑容,正色道。
“好了,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真的没事,许是浴间水汽温热,出来乍一接触夜间凉气,鼻子有些不适应罢了。”
楚卿鸢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从铜镜中看着身后两个仍旧一脸忧色的丫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放缓,带着安抚。
“别愣着了,快些帮我把头发绞干吧。今日折腾了一天,我也乏了,想早些歇下。明日不是还要核对宫宴那日要穿的衣裳首饰么?你们若再这般磨蹭,我可真要着凉了。”
听楚卿鸢提到明日正事,谷雨和沉香这才按下心头担忧,互相对视一眼,依言上前。
沉香取来干燥柔软的大棉布,动作轻柔地将楚卿鸢的长发包起,细细按压,吸去多余水分。
谷雨则去检查了窗棂是否关严,又往熏笼里添了少许安神的百合香,室内暖意融融,驱散了夜的微凉。
楚卿鸢安静地坐着,任由沉香侍弄头发,目光落在铜镜中自己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容颜上......
头发半干,沉香用玉梳细细通开。
楚卿鸢倦意上涌,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小姐,可以安歇了。”
沉香轻声禀报。
“嗯。”
楚卿鸢应了一声,起身走向铺着柔软锦被的床榻。
谷雨为她放下层层纱帐,熄灭了大部分灯烛,只留墙角一盏小小夜灯,散发着朦胧微光。
楚卿鸢躺下,闭上眼,将白日种种纷扰暂时驱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