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婧嫣坐在沈柔对面,手中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她的脸色也不好看,却没有像沈柔那样发作,只是冷冷道。
“她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自打父亲回来,她就这副模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柔看了女儿一眼,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婧嫣,不是娘说你。你在侯府这么多年,怎么连一个楚卿鸢都压不住?她有侯爷撑腰,可你也有太子啊。只要太子那边的事定了,她还敢在你面前摆脸色?”
楚婧嫣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太子。
提起太子,她心里便堵得慌。
禁足二十多日,她连一封信都递不进去。
君容晟现在如何了?
有没有想过她?
等禁足解了,他第一个见的人会是谁?
是江璃?
还是别的什么人?
楚婧嫣不敢想,却又忍不住想。
沈柔看着女儿那副失落的模样,心中也不好受。她伸手握住楚婧嫣的手,拍了拍,低声道。
“婧嫣,你最近见过你父亲没有?”
楚婧嫣摇摇头:“父亲在京城大营练兵,有好几日没回府了。上次见他,还是五六日前。”
沈柔蹙了蹙眉。
“那可不行。你得多在你父亲面前露脸,让他知道你的好。你和太子的事,说到底还得他点头才行。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对你和太子的事应当也是赞同的。只是看在楚卿鸢的份上不好表态罢了。”
楚婧嫣听着,心中却没什么把握。
楚廷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
他看重楚卿鸢,因为楚卿鸢是他的亲女儿。
而她呢?
只是一个因为救命之恩而被收养的孩子罢了,虽然她也记在楚廷的名下,名义上是侯府的嫡长女,可在楚廷心里,恐怕从来没有真正把她当成嫡女看待过......
“我知道了。”
楚婧嫣淡淡道,“等父亲回来,我去书房给他送些汤。”
沈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你父亲虽然看着冷硬,可心里还是有你的。只要你多在他面前尽孝,他自然会为你打算。”
楚婧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将院子里的树染成一片金红。
楚婧嫣看着那满树的花朵,心中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