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的液压杆上缠着一圈圈黑色的绝缘胶带,显然是修过很多次。
驾驶舱的舱盖上有着几道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震裂的,但一直没有换。
它站在那里,像一头饱经风霜的老狼,浑身都是伤疤,但脊背挺得笔直。
最让雷浩震惊的是。
黎光没有用感应装甲!
他坐在驾驶舱里,面前是一根粗壮的金属操纵杆。
那种最原始的、靠机械连杆驱动的操纵杆。
左手边是两根较细的操纵杆,分别控制左右腿的步进。
脚下是两块厚重的金属踏板,控制重心。没有任何电子辅助,没有任何智能系统,甚至连最基础的陀螺仪稳定都被关了。
纯粹的,原始的,全手动操作。
纯手搓。
雷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套精密的感应装甲,又看了一眼黎光面前那根光秃秃的操纵杆,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全手动操作铁卫?
那意味着每一个动作,抬腿、落脚、转身、挥刀都要靠操纵杆和踏板独立完成。
左手控制左腿,右手控制右腿,左脚踩重心前倾,右脚踩重心后移。
四个肢体,四个独立的控制系统,同时操作,还不能出错。
这他妈是人能干的事?
至少他们这代人几乎见不到。
“开始。”
黎光说。
他的声音从铁卫的旧式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沙沙的杂音,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开始吃饭”。
雷浩还没反应过来,那台斑驳的铁卫已经动了。
它的左腿往前一迈,右腿跟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脚底装了轮子。
液压杆伸缩的声音“嗤嗤”作响,节奏均匀,像是某种古老的机械音乐。
仅仅两步,它就冲到了雷浩面前。两台机甲的距离从二十米缩短到两米,只用了不到两秒。
雷浩大惊,本能地往后推操纵杆。
不,是感应装甲的手臂。
但他的动作太猛了,感应装甲把信号放大了一点五倍,铁卫的右腿抬得太高,整个机身往后仰,差点翻过去。
他手忙脚乱地踩平衡踏板,左脚踏得太重,机甲又往前栽。他好不容易稳住,黎光的铁卫已经贴到了他面前。
两台机甲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
雷浩能清楚地看到对方机甲装甲板上的每一道划痕,每一处锈迹,还有驾驶舱里黎光那张平静的脸。
“太慢了。”
结果可想而知。
“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