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的问题对无邪来说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是……有一些。”无邪坦诚的确定了对方的猜测。
“嗅觉是很重要的东西,在黑暗或者视力受阻的情况下,良好的嗅觉能提前警示你。”贺舟看着他,没有太大情绪起伏的提醒着。
无邪抿唇垂眸不敢与他长久对视:“我知道。”
贺舟收回看着他目光,似乎就打算这么放过他了。
无邪正打算松口气,就听见身边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这件事我会告诉谢雨臣。”
‘或许我应该在沙漠里多待一段时间。’无邪有些荒唐的想着。
贺舟没有读心术,不知道现在无邪正在心里念叨些什么,也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在告状。
说完就转身离开去看另外两个人的皮划艇准备的怎么样了。
至于无邪现在的心情。
不好意思,把他的话当屁放的人没有关心的必要。
见到贺舟走过来,刚刚才被人救了的矣多诡异的又一次恢复了热情:“贺爷!”
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姓赵的也热情了不少。
因为之前在水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撕咬过,两人身上左一个右一个缠着纱布。
贺舟很想知道矣多是怎么做到脸上居然也被啄了一口的,但他觉得,这样的话题一开始,短时间内大概结束不了,于是沉默着假装没看见。
“虽然水里的东西之前看上去是沙子里活动,出来也只是短暂探出后就撤回去了,但不能确定是不是就真的没法在水里游动,所以一会儿我跟老赵划船过去。”他看向矣多:“你留在岸上跟无邪一起。”
虽然矣多很想跟贺舟一起行动,但他也挺怕水里那些东西的,咬人怪疼的。
“好的贺爷,我会保护好老板的。”
贺舟又转头看向姓赵的:“你有问题吗?”
后者立刻表态:“没有。”他回答的很干脆,答完之后又小声的补充问道:“是老板安排的吗?”
这副第一次时间考虑无邪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谁看了不说一声‘二十四孝好伙计’?
这个安排当然不是无邪说的,不过也不需要无邪来安排。
无论是贺舟还是无邪自己都知道,现在这个四人小队里,能把汪家人看住的只有贺舟一个人。
他面不改色的回答道:“当然。”
姓赵的当即不再多问,其实他也知道无邪跟贺舟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就算真的是贺舟一个人的意思,无邪也不会反对。
之所以这么问出来,不过是因为他是无家的伙计。
东家跟朋友之间的关系再怎么好,作为无家的伙计自然还是要优先确定自家老板的心意。
海子的出现显然不是长时间的,而无邪几人也无法确定其规律到底是什么。
所以四个人不敢耽误太久,无邪看着地图和指北针最后确定了一眼方位。
矣多本着不耻下问的原则看着无邪问道:“老板,您在看什么呢?”
无邪收起地图,将随身携带的背包整理好说道:“在不能确定这片海子到底能持续多久,又会以什么方式移动的时候需要提前做准备。”
他看向矣多用着培养后辈的语气解释道:“我们的目的是找到古潼京,在传说里古潼京是怎么进入的?”
他循循善诱,矣多十分自然的顺着他的问题思考下去:“地图……和海子?”
“我们暂时只能依靠海子的移动,说明海子移动的方法不止有之前看见的那种。”无邪提醒着。
矣多脑子转的还算快,反应过来自家老板的意思:“您是怕万一贺爷他们在水里的时候被海子带走!”
无邪还没说是还是不是,矣多立刻就转头收拾东西去了,生怕慢一秒就会被自家老板扔在沙漠里。
他走了一半又倒回来问道:“老板,骆驼怎么办?”
无邪差点气笑了:“你问问它们会不会游泳?”
问是不可能问的,矣多识趣的离开。
早就已经考虑了可能出现会被带走情况的贺舟和姓赵的也都重新整理了背包里的东西。
皮划艇被推入水中,贺舟两人敏捷的翻身上船。
随着两人的划动,皮划艇渐渐远离岸边。
海子的范围比贺舟之前见过的丰水期的范围要小一些。
不过看着海子在冬天这种时候还能正常移动,至少说明这片沙漠的地下水资源比想象的要更加丰富。
或许之前那种少见的沙漠下雪的情况也能一定程度说明问题。
“贺爷,您说这水里不会有大家伙吧?”姓赵的似乎有些担心皮划艇的结实程度,他一边划动着手里的简易桨一边忍不住的左右低头查看水里的情况。
‘汪家这群出外勤的人演技真不错,不进军影视行业可惜了。’
贺舟没头没脑的想着,面上却只淡淡的问道:“比如?”
“比如大蛇之类的……?”姓赵的挪了挪屁股,像是有钉子在扎他似的:“之前老板跟我们讲过他遇见过跟人一样粗的蟒蛇。”
贺舟觉得还是收回刚刚那句话比较好:“九年义务教育读完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个问题的姓赵的讷讷摇头:“没、没有。”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贺舟脸上浮现起毫不掩饰的嫌弃:“我会让无邪加强手底下人的思想文化教育。”
“……”
“知识有的时候很重要。”他意味深长的说道:“能在关键的时候救你一命。
你们老板,浙大高材生,就算身手一般,但论动脑筋十个你都算不上一碟子菜。
想来你也不知道‘空城计’是什么。
多看看书吧,别到时候出去给无邪丢人。”
说罢,贺舟还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安慰。
一直在岸边关注着皮划艇上两人的无邪:“……?”
“老板,贺爷跟赵哥……在干什么呢……?”
问得好,他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