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没有点咖啡,直接看着陈田田的眼睛,目光直接坦荡,不拐弯抹角。
“你在电话里说,邀请我做你们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陈田田看着王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打量,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
就是在考量这间律所值不值得她去。
陈田田端起杯子又放下了:“微光事务所,只接妇女维权相关的案件,主要为那些被拐卖、被家暴、被威胁生命的妇女发声,其他案子不接。”
王艳的眉头动了一下,嘴角微微抿紧了一些,没有说话。
陈田田继续说:“我需要的不是普通的管理者,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懂这个领域的人,一个能带着律师团队打硬仗的人,替女性维权的
“王律师在这方面有经验,有权威,所以我找你,薪水你来定,资源我来提供,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人你自己挑,从律师到助理,你说了算。”
王艳沉默了很久。
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很轻的钢琴曲,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窗外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
王艳端起桌上那杯没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放下。
“你为什么开律师事务所?”王艳看着陈田田,眼神变了,不是审视,是那种在确认对方是不是认真,是不是跟自己一路人的打量。
陈田田看着王艳,目光没有躲闪:“因为我也是。”
王艳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陈田田没有说更多,王艳也没有问更多。
“我答应你。”王艳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很笃定。
“你怎么不问待遇?”陈田田的嘴角翘起来。
王艳摇了摇头:“不需要,还有……我信你。”她站起来把包背在肩上,接着开口,“律所在哪,明天我去看看。”
陈田田站起来,看着王艳说:“好,人你招,案子你来接,我负责出钱,剩下的归你,我们各司其职。”
说完伸出手,王艳见状同样伸出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相视一笑,都看懂了对方的眼中的意思。
两个人走出咖啡厅,站在门口。
阳光很好,照在王艳的黑色西装上,有些热,她没脱外套。
“陈田田,你知道这个领域有多难吗?那些案子,有的拖了很多年,有的证据早就没了,有的受害者自己都不愿意站出来。”王艳偏过头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看着远处的街道,脑海中闪过原主的人生,说:“这不是问题,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给我发消息,万事方可解决。”
王艳看着陈田田的侧脸,目光停了一下,她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她不知道陈田田为何如此笃定,难道陈田田有何背景。
陈田田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笃笃笃,走出去几步,停下来,回过头说:“王艳,律师所地址一会发你,目前公司就你一个员工,所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事给我发信息。”
王艳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陈田田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里有一种感觉,也许这一次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情,打她所想打的官司。
为那些被困住的女人,被伤害,被家暴的她们,为所有女性讨一个公道和维权。
这条路很长,她不怕,因为她好像找到了,愿意陪她一起走下去的人。
*
陈田田收拾了下,坐飞机回了C市。
原主的愿望其中一项是报复黄忠山一家,不回去可不行。
刚下飞机,先去买了一辆几万块的代步车,对于车她的要求不高,实用就好,贵不贵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买完车又去商场里逛,买了些换洗的衣裳,和生活用品。
脑海中浮现出两个瘦小的女娃娃,那是原主的女儿,大丫和二丫,她们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
姐妹俩穿的都是亲戚家孩子穿剩下的,大的穿完小的穿,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
陈田田掉头推着购物车去了另一边,饼干、牛奶、糖果、巧克力,又装了满满一车。
路过童装区的时候,陈田田停下来,看着那些挂在衣架上的裙子,粉色的碎花裙、白色的公主裙、蓝色的牛仔背带裤,她伸手摸了摸那些柔软的布料。
陈田田拿了几套,大丫的,二丫的。
尺码是原主记忆里的,大丫十一岁,瘦得像八九岁的孩子。
二丫十岁,比姐姐还瘦,风吹就倒。
车子驶出C市,上了省道,山沟沟的路况不好,坑坑洼洼的,扬起的灰尘让车玻璃变得模糊。
离黄家还有十公里的时候,陈田田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艳。
“陈田田,你在哪?律所那边有几个案子需要你签字。”王艳的声音很干脆,背景音嘈杂,应该是在律所里。
陈田田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说:“我在外地,我们说好的,律所的所有事全权交给你处理,只有那些你处理不了的才来找我。”
王艳点头:“好。”她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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