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33言情 > 历史 > 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 > 第34章 “悠闲”岁月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建文二年七月十五,入伏第三天。

曹国公府像个蒸笼。

蝉在梧桐树上没命地叫,一声接一声,像要把整个夏天都叫穿。热浪从青石板缝里蒸腾上来,透过鞋底,烫得脚心发痒。

我坐在西苑的凉亭里,面前摆着一卷《资治通鉴》,翻到“淝水之战”那一页。

看了半个时辰,还是那一页。

婉儿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过来,放在石案上。

“公子看了半个时辰,一页都没翻。”

我抬头看她。

她穿着月白夏衫,鬓边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脸比去年瘦了些,下巴尖了,眼睛却还那么亮。

“太热。”我说,“翻不动。”

她把酸梅汤往我面前推了推。

“喝了吧。井里湃了一夜,凉着。”

我端起碗,饮了一口。

酸甜冰凉,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暑气消了大半。

我放下碗,望着亭外的蝉。

“忠叔呢?”

“在前院。”婉儿说,“锦衣卫又换班了,他去认认脸。”

我轻轻笑了一下。

“一天换三班,他们不累?”

婉儿没有笑。

她在我对面坐下,望着我。

“公子,”她说,“咱们被软禁一个月了。”

“嗯。”

“锦衣卫盯得紧,府里人出不去,外头人也进不来。”

“嗯。”

“公子每日读书习字,好像真在闭门思过。”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

我放下碗,看着她。

“婉儿想说什么?”

她沉默片刻。

“公子虽免死,然圣眷已失。”她一字一顿,“下一步如何?”

亭中忽然安静下来。

蝉声还在叫,却好像隔了一层,远远的,听不真切。

我望着她。

望着她眼睛里的担忧、探询,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等。”我说。

她等着下文。

我顿了顿,慢慢道:

“等四哥打到长江边。”

--

婉儿没有惊讶。

她只是看着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公子觉得燕王能打到长江?”

“能。”

“多久?”

我想了想。

“少则一年,多则两年。”我说,“济南城坚,铁铉能守一阵子。但四哥不会死磕济南,他会绕过去。”

婉儿轻轻点头。

“然后呢?”

“然后?”我望着亭外的梧桐,“然后朝廷会慌。陛下会召群臣议和,议和不成,就得再派兵。”

我顿了顿:

“可那时,谁还敢统兵?”

婉儿沉默。

她知道答案。

没有人敢。

盛庸敢,可他只有十万人。平安敢,可他在济南。瞿能死了,耿炳文老了,徐辉祖被猜忌。

最后,他们还会想起我。

想起那个被软禁在府里的“草包大将军”。

“那时,”我慢慢道,“他们会来求我。”

婉儿望着我。

“公子会去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伸手,摸了摸腰间。

那里空空的。尚方剑不在,被收走了。

可我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此剑还未出鞘。”我说。

婉儿顺着我的手指望去。

书房窗紧闭,竹帘低垂。

她看不见那柄剑。

但她知道它在。

一直在。

--

傍晚,李诚从前院回来。

他满头汗,衣裳都湿透了,进亭子就灌了一大碗凉茶。

“国公爷,”他抹着嘴,“锦衣卫又加了人。”

“多少?”

“原来八个,现在十二个。前后门各四个,后园墙外还有四个蹲着。”

我点点头。

“认全了?”

“认全了。”李诚说,“领头的姓周,南京本地人,以前在应天府当过捕头。他手底下那几个,有俩是北边调来的,口音像河南的。”

我笑了一下。

“忠叔越来越能干了。”

李诚苦着脸。

“国公爷,咱们的人出不去。今儿个老孙想从后门出去买包盐,刚探头就被拦回来了。”

老孙是府里管厨房的,六十多了,一辈子本分人,被锦衣卫一瞪,吓得三天没睡好觉。

我望着李诚那张苦脸,忽然笑了。

“那就让他们盯着。”

李诚一怔。

“国公爷?”

“咱们……”我顿了顿,“钓鱼。”

李诚眨眨眼,没听懂。

婉儿却笑了。

她望着我,眼睛亮亮的。

“公子要钓什么鱼?”

我想了想。

“大鱼。”我说,“很大很大的鱼。”

--

入夜,暑气稍退。

我独坐书房,铺纸研墨。

案头摆着一叠写好的稿子,封面上题着四个字:

《兵败反省书》

这是陛下要我写的。

每日一篇,呈交御览,以证我“闭门思过”之诚。

我提起笔,蘸墨,写今日的第七篇。

“建文二年七月十五,晴,酷热。

反省第七日。

臣今日读《孙子·九地篇》,思及白沟河之败,益觉惭愧。彼时臣布阵失当,两翼空虚,中军突出,致使全军溃败。若臣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