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33言情 > 历史 > 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 > 第45章 婉儿之死与绝食的开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5章 婉儿之死与绝食的开始

我没有接。

“国公爷?”他的声音透着惊慌。

我没有说话。

第三天,粥又递进来。

我没有动。

第四天,第五天。

那碗粥,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我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婉儿的影子。

十二岁那年,她扶着老嬷嬷的手下车,站在曹国公府门前,眼里有惶恐,有感激,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对我说:“罪臣之女林氏,谢国公爷活命之恩。”

二十四岁那年,她站在金川门下,提着灯笼,望着我。她说:“公子,婉儿等您。”

如今她三十三岁,躺在那墙外的某一间屋子里,再也不会等我。

我想随她去。

可我又怕。

怕死了之后,见到她,她问:“公子,您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六天清晨,李诚的声音从小窗外传来,带着哭腔。

“国公爷!您吃一口吧!求您了!婉儿姑娘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您这样!”

我没有动。

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我看见了婉儿。

她端着一碗粥,站在我面前。

穿着那件月白的衫子,披着斗篷,脸上带着笑。

“公子,”她说,“您怎么不吃饭?”

我看着她。

“婉儿……”

她把粥递到我面前。

“公子,活下去。”

“青史待您评说。”

我伸手去接。

那碗粥,忽然变成了李诚的脸。

他跪在我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米汤,眼泪糊了满脸。

“国公爷!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

看看四周。

还是那间囚室。

还是那扇小窗。

窗外,有阳光透进来。

我慢慢坐起身。

接过那碗米汤。

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李诚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国公爷……您吓死老奴了……”

我把空碗递还给他。

“忠叔,”我说,“婉儿……葬了吗?”

他点头。

“葬在西苑梅树下。老奴按您的吩咐,墓碑无名,只刻‘林氏女’三字。”

我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那株梅树。

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瑟瑟发抖。

墓碑很小,就立在树下。

三个字。

林氏女。

我忽然开口。

“忠叔,拿刀来。”

他一愣。

“国公爷?”

“刀。”我说,“我的匕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角落里找出那柄匕首。

朱棣送的那柄。

木柄,旧了,刀锋却还锋利。

我接过匕首,咬破左手食指。

血涌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隔着那扇小窗,望着西苑的方向。

我看不见那株梅。

看不见那块碑。

可我知道它在。

我伸出手,用那带血的指,在那窗框上,一笔一画。

描。

林。

氏。

女。

三个字,血红的。

在灰扑扑的窗框上,触目惊心。

李诚在身后,泣不成声。

我描完最后一笔,收回手。

望着那三个字。

“婉儿,”我轻声道,“你等着我。”

七天后,我绝食求死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李诚从小窗递进来一碗粥时,也会递进来一些外面的消息。

“国公爷,外面都在传……说您为个女人绝食。”

“说您演戏,博同情。”

“说您怕死,又不敢死,闹这一出让人看笑话。”

我听着,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喝粥。

第一次绝食失败。

我知道它失败了。

可我必须做。

不为别的。

只为她。

为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公子,您要活下去。”

我活了。

可我也要让人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

哪怕被人当成笑话。

哪怕被人说是演戏。

哪怕被人骂一辈子。

我不在乎。

第六节父子

乾清宫。

朱棣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刚送来的密报。

“李景隆绝食七日,被人救下。”

他看完了,轻轻放在一边。

太子朱高炽站在下首,等着他的反应。

“父皇……”

朱棣抬起头。

“高炽,你觉得李景隆这个人,如何?”

朱高炽想了想。

“儿臣以为……曹国公有功有过,然其心难测。”

朱棣点点头。

“难测。”他重复这两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外面纷飞的雪。

“朕告诉你,李景隆的良心,随着那女人一起死了。”

朱高炽一怔。

“父皇?”

朱棣没有回头。

“从今往后,他只剩狡诈了。”

他顿了顿。

“这样的人,最可怕,也最可怜。”

朱高炽沉默。

朱棣转过身。

“传旨,”他说,“李景隆绝食的事,不许再提。让他好好活着。”

他望着殿外的雪。

“朕倒要看看,他能活成什么样。”

--

当夜,我又一次站在窗前。

窗外没有月亮。

只有雪,还在静静地下。

我看不见西苑,看不见那株梅,看不见那块碑。

可我知道它们在。

我用手指,轻轻抚过窗框上那三个血描的字。

林。

氏。

女。

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嵌在木头的纹理里,像一道永远抹不掉的痕迹。

“婉儿,”我轻声道,“你让我活着。”

“我活了。”

“你让我等。”

“我等了。”

“你让我……”

我顿了顿。

“做个笑话。”

我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在空荡荡的囚室里回荡。

“好。”

“我做。”

窗外,雪越下越大。

覆盖了整座南京城。

覆盖了西苑的梅树。

覆盖了那块无名的小碑。

可覆盖不了那三个字。

那三个刻在窗框上、描在心里的字。

林氏女。

我的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