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全一意阻拦,神采飞扬,自信拿捏全局。
如今局面失控,他却连幻境分毫退路都触碰不到。
好比引饿兽入笼,本欲示人奇观,转眼笼毁势崩,访客无路,自身亦深陷死地。
他低声喃喃。
“这根本不是他显露过的手段,我怀疑这根本不是他……”
幻境穹顶的吞噬之力越来越狂暴,那怪人似乎要彻底成型。
上半身越来越完整。
“涡蚺。”
这声音在呼啸的狂风中本该微不可闻。
但在场的五人偏偏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同时抬头往上看。
一个遁光托底,穿着青衫的男人,站在云端往下坠落,身后空无一物。
修士界常言,修为越高,斗法越是克制。起手必是阵盘法宝,辅以身法规避。大家拼的是底蕴,讲究一个进退有据,万事留一线。
但世上总有些不讲理的场面。
比如此刻。
“轰!”
大殿倒塌的残木碎瓦被冲击波掀起,朝着四面八方激射。
烟尘四起。
风还未吹散半分,胖子大骇,那道青衫人影已至身前单手按住他那半张腐烂的胖脸,顺势往地上一掼。
白面书生扇骨里的紫蛊还未飞出,陈根生看也不看,一道抹杀线射出。
连人带扇,白面书生已没了生息。
老太婆背上的肉囊数条肉筋弹射而出。
陈根生任由肉筋缠住手臂,反手一拽。
老太婆整个人失去平衡横飞过来,迎面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腿鞭。
拦腰斩断,肉囊连同她的上半身当空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