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宗义在纸上划掉了仁义被服厂。
这个就是按订单生产,现在已经承揽了陕西巡防营八成的被服订单,督练公所的军备处已经答应下一批新军的制服分一半的订单给自己。
被服厂后续只需按单排产、把控质量即可。
被服厂的老师傅老李憨厚一笑:“东家放心,针脚布料绝不会偷工减料,保证结实。”
华强火柴厂的安全火柴也已试产成功,只是蘸药头的深度还要微调。
章宗义问了一声:“火柴厂?”
章宗杨马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朝气蓬勃、大干一场的红光:
“卡尔师傅已经把设备调好了,现在正在备料,明天首批火柴正式生产。”
“但现在的问题是销售怎么解决?咱们这火柴比火折子方便得多,但老百姓认不认、怎么卖到四乡八镇,还得定个章程。”
章宗义看了一眼章茂才,沉声道:
“火柴销售先顺着药行的渠道铺开,药行安排专人负责,设定统一批发价,按照拿货量设置阶梯赠送。比如一次拿货多少箱,送一箱。”
“给经销的铺子一点甜头,他们才会愿意推。”
章茂才捻须点头:“药行现在的销售经验很足,火柴与药材一同搭售,能节省新设一摊销售的成本。”
“另外,可以在集市上摆摊演示,划一根亮一盏,让人亲眼看看好处。”
刘鼎昆站起来汇报葫芦谷药厂的情况:
“首批中药材粉剂原料药已经发往上海维迪新公司;首批太白金疮散也发往礼和仁义药行。现在是供不应求,但这洋机器生产太快了。”
“机器一开,每天能出好多,我担心库房堆满了。”
章宗义在纸上写下“扩销路、优运输、余储存”十二个字。
他写完抬头道:
“销路方面,小安的老丈人老吴,一直在同州仁义药行拿金疮散,前两天我已经和他谈了,山西那边的销售就由他的药行全权负责,他已经去太原选铺面了,预计下月就能挂牌。”
“小安结婚的时候,你和老吴把金疮散的销售协议签了。记住,给他个代理商的优惠价,但货款要及时清,不欠账。”
“另外,往上海、山西、河南的药材发货,不要再发到同州或西安后转运了。”
“我已经和夏阳码头船帮的陈虎生谈妥了,走他们的水路,运费比陆路低三成,时间也能省一半。你直接找小安安排。”
“生产不能停,现在的库房堆满了,就盖库房,凿山洞。实在没地方放,我找地方囤起来。”
他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帐篷空间大得很,东西又坏不了——几年后就进入战乱时期,金疮散才是真正救命的好东西。
现在多囤积一些,将来就是各方势力需求的硬通货。
刘鼎昆点点头:“记下了。回去我就安排库房储药的事情。”
二虎汇报了厘金局的最新情况。
他嗓门洪亮,带着几分干练:
“第一,保安费收取的章程,已经在所有关卡和渡口执行;其他三县的田亩和商铺正在统计数据,预计下个月就开始收取田亩商户的保安费。”
“各县的乡绅商户还算配合,毕竟这一段巡防营守城巡逻,给了他们不一样的形象。”
“第二,四县大大小小有十五家煤窑,我们收取的是商税和保安费。
煤窑主们起初抵触,但在我们接手四县的巡防队后,他们很快便接受了新规矩。”
“现在每月都能按时缴银,尤其是韩城那几家大窑,出煤旺,税款也及时。”
章宗义笑了,煤窑不交商税和保安费,外运的时候,煤炭都上不了码头,几个码头可都是巡防队把守的。
“第三,四县经营黄龙山木材的有五家,我们收取的也是商税和保安费。这个收得很顺利,毕竟我们控制着各个大路的关卡。”
“木材商们运料出山,必经咱们的卡子,他们心里明白,交了钱,路上太平,省心。”
章宗义点点头:“你这一块是我们军饷的补充,要盯紧煤矿主与木材商的缴付节奏,确保每月的饷银发放。”
看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了,章宗义抬高了声音:“我宣布两件事情,第一件事,从下个月起准备实行军票制度。”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几张样票,放在桌上。
票子用厚纸印制,纹样清晰,盖着同州北厘金局的红印。
看着有些人面露疑色,他拿起军票样张传下去让人细看,并十分耐心地给大家解释。
“目前,我们的士兵、团丁、税丁和做工人员,每月发饷或领月钱的人员已经快达到了五千人,还有一些紧密合作的人员上千人。”
“五千多人每月的饷银,全用现银发放,搬运、清点、押运都是大麻烦,既不安全,还容易出纰漏。”
“所以巡防营、厘金局和账务中心商议了一下,决定推行军票。”
“军票由同州北厘金局统一印制,以银元为本位,票面有一元、二元、五元三种,作为军饷、月钱发放的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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