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龙……髓……”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言灵般的魔力,话音未落,一阵阴冷的风便凭空卷起,吹得三人衣角猎猎作响。
美杜莎的脸色,比之前苏月璃中了诅咒时还要难看。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敬畏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仅仅是念出这个名字,就已经是大不敬的渎神之罪。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像是犯了毒瘾的瘾君子。
“不……不行……那里不行……”她拼命摇头,眼神涣散,似乎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那是禁区!是刻耳柏洛斯档案里,用最高权限封存的绝对禁区!”
“禁区?”楚风眉头一皱,向前逼近一步。
他现在没工夫跟这个女人玩什么心理辅导,他要的是情报,是干货!
“说清楚,什么禁区?”
他身上那股刚刚“言出法随”、强行更改规则的霸道气场尚未完全消散,此刻带着凌厉的杀意压迫过去,美杜莎只觉得像是被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当面锁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的回忆,她竹筒倒豆子般,用一种混合着哭腔的颤音快速说道:“地脉龙髓……它、它不是什么死物宝贝!它是心脏!是这整座昆仑地宫,甚至是外面整条山脉的‘活心脏’!这里所有的机关、阵法、那些打不死的阴兵……所有的一切,都是靠它在供能!它是……是这片地界的神!”
“神?”楚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连青铜棺里那个牛逼哄哄的家伙都被自己强行变成了“老赖”,他现在对“神”这个字眼已经彻底免疫了。
“你们组织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没派人去取?”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美杜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脸上血色尽褪,失声尖叫起来:“去过!当然去过!十年前,组织里最顶尖的‘阿尔法’小队,十二个怪物中的怪物,装备着当时最先进的单兵动力甲和炼金武器,就是为了它而来!”
“结果呢?”楚风的声音很平静。
“结果……全军覆没!”美杜莎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而刺耳,“连一秒钟的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来!动力甲的生命体征监测系统,十二个绿点,在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就像是被掐灭的蜡烛,‘啪’的一下,同时变成了代表死亡的红色!没有过程!就是瞬杀!”
她说到这里,仿佛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档案里,那片区域被命名为‘归墟之眼’,位于主墓室正下方,地脉能量的交汇点。关于那里的所有情报,都来自于小队里唯一一个侥幸没有当场死亡,却被吓疯了的幸存者……”
“他说,那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有一个‘地煞元灵’守护着龙髓。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就是一团由纯粹的煞气、怨气和地脉负能量构成的影子……任何有血有肉的活物,只要踏入它的感知范围,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撑不过,就会被瞬间抽干所有的生命力,变成一具干尸!”
地煞元灵……归墟之眼……
听着这些充满绝望色彩的名词,楚风的眉头非但没有皱起,反而渐渐舒展开来。
越是这种听起来玄之又玄的东西,其运行逻辑就越是遵循某种最底层的规则。
对于拥有破妄灵瞳的他来说,规则越清晰,破绽就越明显。
他转过头,想看看苏月璃的反应,却发现这姑娘压根没被美杜莎的恐怖故事吓住。
此刻,苏月璃正站在不远处的一面石壁前,举着手电筒,纤细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上面一些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模糊不清的刻线。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种考古学家发现新大陆时的兴奋与专注。
“喂,我说你们俩,一个敢想,一个敢听,都疯了吗?”美杜莎看他们俩一个比一个淡定,简直要崩溃了,“那是瞬杀!是规则杀!根本不是靠勇气和技巧就能对抗的!”
“谁说要跟它对抗了?”苏月璃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自信。
她转过身,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照亮了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楚风,你看这里。”她朝楚风招了招手。
楚风走过去,顺着她的指引看向石壁。
手电的光晕下,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和符号遍布整个壁面。
在普通人看来,这不过是些毫无意义的涂鸦。
“美杜莎说对了一半,”苏月璃的指尖沿着一道深刻的凹槽缓缓划过,“这里的确是靠地脉龙髓在供能,但能量的输送不是随意的,而是通过一个巨大且精密的阵法来调配。如果我没看错,这种布局,暗合了早就失传的‘九宫锁龙阵’!”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防水资料包里,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用油纸精心包裹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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