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动,一边继续迈步上楼,一边分出一缕温和的灵力,如同溪流冲刷河道般,缓缓流过那些被拓宽的经脉,滋养着受损的经络,巩固着这意外得来的收获。疲惫感在灵力的滋养下逐渐消退,一股新生的力量感开始重新在体内凝聚。
而在萧瑟于幻境中挣扎、突破的这段时间里,客栈三楼,宫本武藏与赵擎天对坐。
宫本武藏目光仿佛能穿透楼板,看到正在攀登的萧瑟,他淡淡道:“赵老,你可以走了。”
赵擎天眉头一皱,声音沙哑:“为何?老夫正想看看这小子如何出丑!”
宫本武藏摇了摇头,眼神深邃:“此子心志之坚,远超你我想象。幻境困不住他。他此番拼死血战,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救那赵蒹葭。若让他此刻上来,看到你我也在一起,他会作何想?必然认定是你我二人联手设局算计于他。届时,不仅换人之事再无可能,更会与他结下不死不休之仇。这与我们试探的初衷不符,也非智者所为。”
赵擎天沉默片刻,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宫本武藏所言在理。他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自窗口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也就在赵擎天离开后不久,楼梯口,萧瑟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踏上了三楼。
身上的伤口虽未痊愈,但血迹已被灵力蒸干,破碎的衣袍难掩其挺立如松的身姿。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清澈如水,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惨烈血战与心魔考验,而是一次心灵的洗礼。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
那里,宫本武藏安然跪坐在一张茶海之后,红泥小炉上的铜壶正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茶香四溢。
宫本武藏抬起头,看向萧瑟,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含杂质的、纯粹的欣赏与凝重,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萧世子,请坐。” “水,刚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