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在萧瑟体内响起，却又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金丹...碎了！
但碎的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金丹碎片没有四散，而是在混沌灵气的包裹下，迅速重组、凝聚、升华。一个模糊的小人虚影，在萧瑟丹田处缓缓成型。小人盘膝而坐，面容与萧瑟一般无二，只是更为凝实，更为...完美！
与此同时，萧瑟的识海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朦胧一片的识海，此刻迅速扩张，化作一片浩瀚的星海。星海中央，一个与丹田小人一模一样的神魂小人缓缓站起，仰头望天。
肉身元婴，识海神魂，在这一刻，完美统一！
“轰隆隆——”
天空中的乌云疯狂翻滚，不是卓依然招来的那些，而是真正的天劫之云！漆黑的云层中，紫色雷电如龙蛇乱舞，恐怖的威压让整个津城的百姓都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天劫...他真的成功了...”赵擎天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卓依然的脸色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萧瑟，盯着那个从废墟中缓缓站起的身影。
此刻的萧瑟，浑身浴血，衣衫破碎，但气息却与之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深沉如海、浩瀚如星的气息，那是...元婴期才有的生命层次！
天上的接云相续落在萧瑟身上，萧瑟被炸的皮开肉绽！甚至连气孔都冒出了青烟！
卓依然大笑：“妄想突破元婴，也不想想你有那个命吗？这不就死定了？”
只是在在雷劫下方的萧瑟目光如电的看向卓依然。
“卓依然。”萧瑟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回响，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天地在共鸣，“现在，该我了。”
他抬起手，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只是轻轻一握。
“轰——”
混沌空间的灵气如火山喷发，从萧瑟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是人形，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卓依然这个元婴中期都感到心悸。
“这是什么法相？！”卓依然失声道。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元婴法相，不，这甚至不能算法相，因为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明确的属性，它仿佛就是...混沌本身！
萧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卓依然，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你打了我三掌。”萧瑟缓缓道，“现在，接我一剑。”
他并指如剑，朝卓依然轻轻一点。
身后那道混沌虚影随之而动，同样并指一点。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凌厉的剑气，只有一道灰蒙蒙的指风，悄无声息地朝卓依然飘去。
这道指风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慢。但卓依然的脸色却瞬间惨白！
因为他发现，自己躲不开！不是速度不够，而是...这片空间的所有退路，都被这一指封死了！无论他往哪里躲，这一指都会落在他身上！
“言出法随——万法不侵！”卓依然狂吼，全力催动自己的领域。
无数法则符文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道道屏障。这些屏障，每一道都足以抵挡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此刻却层层叠叠，足有九十九层！
然而...
“嗤——”
灰蒙蒙的指风碰到了第一层屏障。没有爆炸，没有撞击，屏障就像冰雪遇到烈日，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指风所过之处，万法皆消，诸道皆灭！卓依然引以为傲的“言出法随”领域，在这道指风面前，脆得如同纸糊！
“不——！”卓依然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后退，同时祭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铜镜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镜面上浮现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山河镜”，是一件真正的古宝，曾助他渡过数次生死大劫。
然而...
指风点在了镜面上。
“咔嚓...咔嚓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镜面上出现一道裂痕，然后迅速蔓延。不过一息之间，这件陪伴卓依然数百年的古宝，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光尽失，跌落尘埃。
而指风，去势不减，轻轻点在了卓依然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卓依然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起眼的小洞。没有流血，没有疼痛，甚至没有感觉。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机，自己的修为，自己的...一切，都在从这个小小的洞口流逝。
“这...是什么...”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萧瑟。
“混沌指。”萧瑟淡淡道，“以混沌之气催动，破万法，灭万道。”
“混沌...”卓依然眼中闪过一抹恍然，随即是深深的不甘，最后化作一声长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不是破碎，不是崩解，而是如同沙雕般，一寸寸化为飞灰，随风而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