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盛菜的器皿。
琉璃盘、琉璃碗、琉璃杯……晶莹剔透的器皿盛着各色佳肴,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许多宾客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纯净的琉璃,一时间赞叹声不绝于耳。
“这琉璃……竟比水晶还通透!”
“何止通透,你看那盘子的厚度均匀,边缘光滑,这工艺简直神乎其技!”
“天武何时有了这般工艺?我怎么从未听说?”
议论声中,萧瑟举着酒杯,从九楼开始,一层一层敬酒。
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举止从容,谈吐得体。无论面对的是各国使节,还是朝中重臣,亦或是普通百姓代表,他都一视同仁,敬酒时必先干为敬。
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只有修为高深的人才能感觉到,他体内灵力运转的滞涩。
但没有人敢说破。
因为此刻的萧瑟,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威仪——那不是修为的威压,而是一种历经生死、肩负重任后沉淀出的气度。
敬到赵国使团那一桌时,宰相赵文渊起身,举杯郑重道:“萧世子,不,帝君了。老臣代表赵国,敬您一杯。愿赵天两国,永结同好;愿您与女帝陛下,白首偕老。”
萧瑟举杯:“谢赵相。萧某必不负蒹葭,也必不负两国盟约。”
两人一饮而尽。
敬到南楚使团时,三王子楚云澜摇着折扇,似笑非笑:“萧世子好福气,一次娶两位如花美眷,还都是身份尊贵之人。只是……不知道世子忙不忙得过来?”
这话带着几分轻佻,桌上气氛顿时一凝。
萧瑟却面不改色,淡淡道:“萧某的家事,不劳三王子费心。倒是南楚与我天武南疆接壤,听闻近来海寇猖獗,三王子若有闲暇,不妨多关心关心边防。”
楚云澜脸色微变,讪讪一笑,举杯饮尽。
一轮敬酒下来,萧瑟已有些脚步虚浮。他回到九楼,没有立刻回包间,而是站在栏杆前,俯瞰着下方喧嚣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