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文轩眼中闪过惊艳,拱手道:“姑娘请讲。”
云梦情声音平静:“公子诗中说‘胡马犹嘶边塞月,狼烟尚隐玉门关’。妾身想问,公子可知,如今北疆守将是谁?边关将士几何?去年至今,胡人犯边几次?伤亡如何?”
一连四问,句句犀利。
司马文轩一愣,脸色微变。
云梦情继续道:“妾身虽非赵国子民,但也略知一二。自女帝推行新政,改革军制,北疆守将乃镇北侯赵破虏,麾下精兵十万。去年胡人三次小规模骚扰,皆被击退,我军伤亡不足百人。今年至今,边关无战事。”
她看向司马文轩,目光清澈:“公子诗中所言‘血未干’‘狼烟隐’,是实指,还是虚写?若是实指,请拿出证据;若是虚写……那在颂扬盛世的文会上,以虚言警世,是否合适?”
全场鸦雀无声。
司马文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勉强道:“在下……在下只是居安思危,并无他意。”
“居安思危,自是应当。”云梦情语气缓和下来,“但思危不是危言耸听,更不是无据质疑。真正的思危,是看到盛世来之不易,更应珍惜,更应努力维护。公子以为呢?”
这番话,既给了司马文轩台阶,又点明了分寸。
司马文轩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姑娘教训的是,是在下思虑不周。”
他退回座位,再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