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掌声,既是赞云梦情言之有理,也是赞她气度从容。
三位大儒相视点头,李墨诚开口道:“这位姑娘所言极是。盛世当颂,隐忧当思,但需有据有理。司马公子诗才虽佳,却稍欠斟酌。不过,能引出这般精彩的论辩,也是文会之幸。”
文会继续,但气氛已悄然变化。
之后登台者,依旧颂扬盛世,但多了几分理性与深度。有分析新政利弊的,有探讨治国之道的,有展望未来的……文会从单纯的颂扬,升华为一场真正的思想交流。
萧瑟看着这一切,心中欣慰。
这才是真正的盛世气象——不是一片赞歌,而是允许不同声音,在碰撞中寻求共识,在辩论中明晰方向。
他看向身边的赵蒹葭,轻声道:“你这个女帝,做得很好。”
赵蒹葭靠在他肩头,眼中闪着光:“是因为有夫君在背后支持。”
李墨诚抚须笑道:“虽不知那位姑娘姓名,但其诗气象宏大,既有对盛世的描绘,又有治国者的胸怀,最后一句‘山河锦绣共君看’,更是道出了君王与百姓同心之意,当为魁首。”
赵蒹葭在二楼,听到这番话,嘴角勾起甜蜜的弧度。
萧瑟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看来,我家娘子不仅要名留青史,还要刻碑立传了。”
三人相视而笑。
三位大儒的评语落地,天机阁内气氛渐趋温和。众人正回味方才那番“颂世”与“思危”的精彩论辩,李墨诚却又徐徐起身,他那苍老却清朗的声音再度传遍全场:
“诸位,今夜文会至此,老朽尚有一言。”
阁内瞬间安静下来。这位前朝帝师、文坛泰斗开口,无人敢不敬听。
李墨诚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二楼萧瑟三人所在的雅座方向,虽不知具体是谁,但他隐约感应到那里有着与众不同的气韵。
“我赵国近年来推行新政,修水泥路、兴钢铁厂、办新学、强军备,百姓安居,商贾云集,确是一片盛世景象。”李墨诚缓缓道,“而造就这一切的根源,除女帝陛下励精图治外,更离不开一人——那便是帝君,萧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正是帝君从天武带来水泥配方、钢铁冶炼法、琉璃工艺乃至诸多新政思路,才让我赵国得以开启这工业改革之世!若无帝君,我赵国怕是还在旧制中原地踏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李墨诚继续道:“故今夜,老朽提议,我辈文人当以诗词歌赋,遥祝帝君与女帝陛下永结同心,共护我赵国万世太平!”
话音落,掌声雷动。
许多书生激动起身,纷纷响应:“李老所言极是!当为帝君赋诗!”
“帝君之功,当载青史!”
“我赵国能有今日,帝君居功至伟!”
一时间,赞颂之声如潮水般涌起。从帝君带来新技术,到助女帝巩固皇位,再到平定东瀛、剿灭魔族的传闻,都被文人墨客们以华丽辞藻编织成篇篇诗文。
萧瑟在二楼听着,面上平静,心中却有些无奈。他本意是悄然观察赵国文风,却不想被推至这般风口浪尖。
赵蒹葭察觉他的情绪,轻声道:“夫君若不喜,我们便先行离去?”
“无妨。”萧瑟摇头,“且听听。”
文会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再度响起。
“诸位!”
只见司马文轩再度起身,他面色微红,显然对刚才被云梦情当众驳斥仍耿耿于怀。他目光锐利地扫向二楼萧瑟所在的方向——虽不确定具体是谁,但他隐约觉得,方才那蓝衣女子起身辩驳,定是受那青衫书生指使。
“方才李老所言,司马某深以为然。”司马文轩朗声道,“帝君之功,确实当颂。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我等在此颂扬帝君,却不知帝君本人,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文武双全、才情绝世?抑或……只是借女人之口,行扬名之事?”
这话已近乎挑衅。
全场顿时寂静,不少人脸色微变。司马文轩这话,分明是在影射方才云梦情为他解围之事——暗指萧瑟躲在女人背后,不敢亲自下场。
“司马公子此言何意?”一位中年文士皱眉道。
司马文轩冷笑:“在下只是好奇,能让女帝陛下倾心、能带来诸多神异技术的帝君,究竟有何等才学?”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定二楼萧瑟:“还是说,帝君只擅奇技淫巧,于文采一道……不过尔尔?”
这话已近乎羞辱,明显他已经直到眼前的三人就是萧瑟与女帝陛下了。
赵蒹葭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萧瑟却轻轻按住她的手。
“终于还是轮到我了。”萧瑟摇头失笑,眼中却无半分怒意,只有一丝无奈,“本想安静听完全场,看来是躲不过了。”
云梦情轻声道:“夫君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无妨。”萧瑟站起身,整了整青衫,“既然他点名要我‘献丑’,那便献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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