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手而立,目光遥望窗外邯郸城的夜空,缓缓开口: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两句一出,满座皆静。
“赵客”——赵国侠客;“缦胡缨”——胡地样式的帽缨;“吴钩”——吴地宝刀;“霜雪明”——刀光如霜雪般明亮。
短短十个字,一个英武豪迈、仗剑天涯的赵国侠客形象,已跃然眼前!
李墨林猛地睁大眼睛,手中茶杯微微一颤。王羲和与苏慕白也是面露惊色——这开篇两句,气象之雄浑,用词之精炼,意境之深远,已然超脱寻常诗词的范畴!
司马文轩脸色微变,却强作镇定:“才两句而已,有何稀奇?”
萧瑟不疾不徐,继续吟诵: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银鞍白马,奔驰如流星!画面感扑面而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两句一出,整个天机阁陷入死寂。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何等豪迈!何等霸气!这已不是寻常的侠客,而是剑术通神、纵横天下的绝世剑客!
司马文轩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微颤,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瑟的声音在寂静的阁内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石之音: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功成身退,不求名利——这才是真正的侠客风骨!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诗句如长江大河,奔腾而下。从侠客的豪饮,到一诺千金,再到“救赵”的壮举——每一句都在描绘侠客的精神,每一句又暗合赵国历史与风骨!
尤其是“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两句,更是直指赵国古都邯郸,将侠客精神与家国情怀完美融合!
赵蒹葭在二楼望着萧瑟的侧脸,眼中满是倾慕与骄傲。这就是她的夫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惊艳天下!
云梦情也是眸光闪动,她虽知萧瑟才学不凡,却不知他在诗文一道竟有如此造诣。
而此刻,三楼一间密室中。
一位身着玄色长袍、面戴银色面具的身影,正透过单向水晶看着楼下的一切。当萧瑟吟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时,那面具下的双眼骤然闪过精光。
“此人……”黑袍人低声自语,声音嘶哑,“绝非寻常。”
面具人的手用力握住一个储存玉简,笑道:“原来是你,难怪这么眼熟。”
黑袍人恭敬的对面具人问道:“阁主,此人究竟是什么人物?”
面具阁主笑道:“你看这人身边的女人像谁?”
黑袍看向赵蒹葭:“女帝陛下?那这男子就是帝君,萧瑟?”
面具阁主看着眼前的水晶:“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文采了,去年的在天武的一首破阵子,如今眼前的这首更是把赵国歌颂到了极致的高度!除了帝君萧瑟还能有谁!”
楼下,萧瑟已吟至尾声: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最后一句落下,余音绕梁。
整个天机阁,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沉浸在诗句带来的震撼中——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是对侠义精神的向往,是对豪迈人生的渴求!
良久,李墨诚才颤巍巍起身,老泪纵横:“此诗……此诗当为千古绝唱!老朽……老朽有生之年能闻此诗,死而无憾矣!”
王羲和也是激动得胡须乱颤:“气象雄浑,格律精严,用典巧妙,意境高远……此诗可传万世!”
苏慕白更是直接提笔:“快!快记下来!一字不可错漏!”
而司马文轩,此刻已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种诗……这种诗怎么可能是一个年轻人所作……”
他看向萧瑟的眼神,已从最初的轻蔑,变为震惊,再变为……恐惧。
萧瑟却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朝三位大儒微微躬身:“晚辈献丑了。”
说罢,他转身走回雅座,对赵蒹葭和云梦情轻声道:“走吧。”
赵蒹葭点头,三人悄然下楼。
直到他们离开天机阁,阁内才轰然爆发!
“那首诗!快!谁记全了?!”
“我只记了七七八八……”
“李老!王老!苏老!三位可曾记全?”
三位大儒此刻正围在一起,王羲和已奋笔疾书,将全诗一字不差地录于纸上。李墨诚捧着那张纸,双手颤抖,反复诵读,每读一句便赞一声“妙”。
而司马文轩,已无人理会。他呆坐在角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
阁外,夜色正浓。
萧瑟三人走在回宫的路上,赵蒹葭紧紧挽着他的手臂,眼中星光点点:“夫君,那首诗……真是你所作?”
萧瑟笑道:“难道是你夫君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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