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越玄机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透过面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帝君所虑甚是。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在下倒有个折中之策。”
“请讲。”
“帝君可以先派人前往裂缝探查,了解黄泉界的情况,建立初步联系。”越玄机道,“同时,加紧玄天大陆的发展,培养更多强者,储备更多资源。待时机成熟——比如,帝君麾下有数位合体境强者,天武、赵国的工业体系基本成型,百姓观念初步转变——那时再前往黄泉界,把握会大很多。”
萧瑟沉吟片刻,觉得此言有理。
他看向桌上的令牌:“这块令牌……”
“赠予帝君。”越玄机坦然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天机阁希望,帝君将来若在黄泉界站稳脚跟,能允许我们在那边设立分阁。”越玄机眼中透过面具的孔洞,能看到眸光闪动,“当然,作为回报,我们会持续为帝君提供玄天大陆和黄泉界的情报,并且在必要时,提供一定程度的协助。”
这是一个交易。
萧瑟看着越玄机,忽然笑了:“阁主好算计。用一块令牌,换一个未来在黄泉界的立足点。”
“互惠互利罢了。”越玄机也笑,那笑声清越了几分,“天机阁不做亏本买卖,但也不会让合作者吃亏。”
萧瑟伸手拿起令牌。令牌入手微沉,触感温润,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他能感觉到,令牌中蕴含着某种空间法则的印记,确实能指引方向。
“好,我答应了。”萧瑟将令牌收起,“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请讲。”
“天机阁在玄天大陆的所有分阁,不得涉足天武与赵国的朝政,不得培植自己的势力。”萧瑟一字一句道,“你们可以收集情报,可以做生意,但不能影响两国稳定。”
越玄机郑重道:“这是自然。天机阁的规矩便是如此——我们只做观察者与记录者,不做参与者。”
两人对视,某种默契在空气中达成。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已是丑时。
越玄机起身,玄色衣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时辰不早,越某该告辞了。最后提醒帝君一句——葬神谷那处裂缝,下次开启在一个半月后。若要去探查,务必做好万全准备。那里……不太平。”
说罢,她身形渐渐虚化,如墨溶于水,消失在包间中。那虚化的过程极为玄妙,并非瞬移或遁术,更像是整个人融入了阴影之中。
桌上,只剩三杯尚温的茶,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冷香——那是越玄机身上特有的气息,清冷似雪后寒梅。
赵蒹葭这才松了口气,握住萧瑟的手:“夫君,这位越阁主……深不可测。”
云梦情也轻声道:“她的修为我看不透,但那份从容气度,绝非寻常人物。”
萧瑟点头,将令牌小心收好:“天机阁能纵横诸界,其阁主自然不凡,她用了手段隐藏修为,目前看来,她至少表现出了合作的诚意。”
“你真打算去那裂缝?”赵蒹葭眼中满是担忧。
“要去,但不是现在。”萧瑟反握她的手,“越玄机说得对,玄天大陆还需要我。而且……”
他看向云梦情:“要去,也不能我一个人去。待时机成熟,我会带一支精干队伍前往。”
云梦情明白他的意思,轻声道:“无论夫君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赵蒹葭咬了咬唇:“我……我也想去,可赵国离不开我。”
萧瑟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你有你的责任。放心,我会平安回来。”
三人离开听雨轩时,夜空已开始泛白。
走在回宫的路上,萧瑟心中思绪翻涌。天机阁的出现,既带来了黄泉界的线索,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诸天万界,天机阁能遍布其中,其背后的势力该是何等庞大?
而越玄机这样的女子,能坐镇一界总阁主之位,又是何等人物?
更让他在意的是,越玄机手腕上那道一闪即逝的纹路——那纹路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夫君在担心什么?”赵蒹葭轻声问。
萧瑟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前路漫漫,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东方,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但看着身边两位妻子坚定的目光,他心中又涌起无限力量。
皇宫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而更远处,北疆的葬神谷,那个连接两界的裂缝,正在默默等待着下一次开启。
一场跨越世界的征程,已悄然拉开序幕。
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阴影中,摘下面具的越玄机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轻抚手腕上那道淡青纹路,低声自语:
“姐姐,你等了万年的人终于出现,或许真的能完成那未了之事……”
接下来的几日,萧瑟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夜与越玄机会面的情景。银色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清冷中带着洞察一切的睿智;那只莹白手腕上一闪即逝的淡青纹路;还有那句“互惠互利罢了”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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