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梅眼眶又泛起泪光。
秦秋水对着她慢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球球，看啥呢？”
秦龙拿着一条毛巾擦着脸出来，看到她目光炯炯的盯着对面屋里，好奇的探头。
只看到对面屋子林淑芬家闺女江梅受惊似的，手捂着嘴，眼睛红红的，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秦龙辣眼睛的收回视线。
“别看，那家闺女性格不好，别把你教坏了。”
秦龙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担心的看着秦秋水。
秦老爸身高一米九，又是常年习武，身材壮硕，看人时不怒自威，随意一瞥，江梅都能吓得浑身一抖。
同时面露惊恐和委屈，转头扎进屋里关了门。
秦龙无语，他刚才干了啥吗？不就是看了一眼，她是金子吗？看都看不得。
“我知道了老爸，我包不和她说话的。啊对了，我跟你说啊，昨天她还瞪我来着……”
从会说话起，秦秋水最会的就是告状了。
别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别人跟她道歉，她表面上说没事，转眼看到爸妈，嘴巴不自觉的就叭叭了起来。
都是些小事，但神奇的是，经过秦秋水的嘴过一遍，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会秦龙听完，两只蒲扇似的大手捏的嘎吱嘎吱响。
瞪向对面屋的眼神几乎能冒出火花。
“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东西，敢瞪我家球球，老子哪天非拆了她家屋子不可！”
他怒火中烧，平时说话音量都不小，别谈这会正上头。
对面屋里，甚至大杂院里不少人都坐在家里听到秦龙正在自家门口骂人呢。
大多数人都见怪不怪，秦龙这人，自身素质……不好说。
可人家武力值也强啊，骂人骂不过人家，打架更是打不过。
从前也不是没有不信邪的，秦龙随意两巴掌把人当陀螺扇，那人转了一圈，闭上嘴再也没找过茬。
“他奶奶的，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爸，你确实是吃素的，咱们今天早上吃的清汤面。”秦秋水咂巴了下嘴巴，寡淡。
秦龙赶紧对她使眼色，秦秋水压根没看着，她俩不是一个海拔来着。
“如果能吃到肉烧饼就好了，香喷喷热乎乎，再来一碗羊肉汤～”
秦秋水满脸向往，好像已经吃到了这样的豪华早餐，正回味。
“你妈做的清汤面不好吃呗，亏了你的嘴。”田惜君笑着过来双手捏着她的脸颊不松手。
秦秋水想挣扎，但田惜君威胁的眼神盯过来。
哎，秦秋水原地不动，认命的被老妈揉了好半天，直到脸颊微红，田惜君才松手。
“我亲爱的妈妈，你做的清汤面是人间仙品，我上辈子怕是做了天大的好事，这辈子才能吃到我亲爱的妈妈做的无敌好吃的清汤面吧～”
秦秋水无比谄媚，转到田惜君身后给她捏肩膀。
秦龙就看到田惜君的表情从威胁慢慢变为疼爱，秦龙大为震撼。
“怪道从古至今，最得盛宠的都是惯会溜须拍马的奸臣。”
这一连套下来，谁能扛得住？
搁古代，他家球球高低得是个九千岁。
“爸爸你怎么说话的？我孝顺妈妈怎么会有错呢？妈妈你看看爸爸，他一定是吃醋了。”
秦九千岁艰难的把脑袋靠在田惜君肩膀上，吹耳边风。
“我吃的哪门子的醋，球球你当奸臣都不合格。”秦龙嘲笑她。
“妈妈，你看爸爸～”
谁都不喜欢告状精，秦龙想。
“啪！”
田惜君反手一巴掌拍到秦龙背上，秦龙：……
“少说球球，球球该不高兴了。”
“她还不高兴，她一天天的牙都得感冒好几次。”秦龙又嚷嚷起来，又是一巴掌。
秦龙老实了，在田惜君进屋拿东西时，秦龙无声的在秦秋水面前比划，那手比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施什么咒。
秦秋水感冒的牙又出来透风，双手也开始比划，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田惜君提着红糖和糕点出来，两人暂时休战。
“二姨今年多少岁来着？”
“今年29岁。”田惜君叹了口气。
比她的大女儿也大不了几岁，她的这个二妹是她一点一点带大的，感情自然是不用说。
但眼看着她越来越不着调，田惜君心里也不好受。
总归是她的妹妹……
“都29了，还跟个小孩似的不懂事。”秦秋水悄悄嘀咕，但也不是那么小声，至少田惜君和秦龙听的是一清二楚。
秦龙照常不发表任何言论，他今天就是个木头桩子。
田惜君皱眉想说一下闺女，不要这样说二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球球说的也没错。
气氛突然沉闷，田惜君埋头就是往前走，一句话不说。
显然，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想通。
田惜君身后，秦龙曲起食指给了秦秋水一个脑瓜崩，头上传来一阵闷响和微痛，秦秋水抗议的龇牙。
武力值是一道跨越不过的鸿沟，若是能被秦秋水占上上风，那秦龙就白混了这么多年。
身后两人边走边过招，前头田惜君充耳不闻。
毕竟是老节目了。
———
“想了一晚上，有章程没？”
林淑芬踢了踢江梅的脚，看她就这样坐在屋门口，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也想了一晚上，得到的结论是：田惜君家的球球，怎么不是她闺女呢？
下一秒又觉得不好。
如果球球是她闺女，别说让她干家务活了，单说让她每个月只留一块钱工资，她都能当场掀桌子。
算了算了，糟心闺女就留给田惜君吧，让她去操心。
这样想着，可看着自家更糟心的江梅，林淑芬也难受。
“我让你照着球球学，你学了没？人家球球多开朗，你要是能学到个一两分都够你找到一个好婆家。”
“你妹妹也16岁了，我可跟你说，等她毕了业，你的工作可得给她，当初要不是因为妈把工作给你，你得在乡下种好几年地，你可得知道感恩。”
无论林淑芬怎么说，江梅就是一言不发，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林淑芬嘴巴都说干了，才得到江梅怯懦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