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得太医及时救治,已经没事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被太后留在了寿康宫静养。”
端妃皱紧了眉头,“竟是有人给他下毒……弘历一向不与人争执,连三阿哥那里,本宫也是教他藏拙为先,莫要锋芒太露。好端端的,究竟是谁?难道是……”
思索间,一个可能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心头一沉,不敢再想下去,几口饮尽药汁,把空碗往吉祥手里一塞,掀开身上盖着的锦被就要下床:“不行,吉祥,替我更衣,本宫要去寿康宫看看他。”
“是,娘娘。”吉祥放下药碗,服侍她起身,梳洗穿戴。
她刚扶着端妃出了殿门,走上宫道,就见不远处,一道鹅黄色的小身影风一般地朝前跑来,跑得急了,脚下一绊,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端妃下意识地弯下腰,伸手接了一把,将那小人儿稳稳扶住。
“温宜,慢些跑!”聂慎儿略带焦急的呼声随风扬起,她快步追了上来,发间的步摇随着动作一阵急晃。
走到近前,聂慎儿缓了口气,福身一礼,“嫔妾见过端妃娘娘,公主不懂事,一味疯玩,没撞到娘娘吧?”
她说着,招手将温宜揽到身边。
温宜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望向端妃,软软地唤了一声:“端娘娘好。”
端妃见到聂慎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缓缓直起身,看着聂慎儿貌似关切无辜的神情,摇头自嘲一笑,“原来……又是你的手笔,拿温宜公主作筏子,你这‘偶遇’设计的,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巧妙’。”
聂慎儿很是困惑,眼里却隐约透出十拿九稳的笑意,“娘娘这话,嫔妾可听不明白了。
只是公主贪玩乱跑,不小心惊着了娘娘,嫔妾心中过意不去,正该带公主送娘娘回宫,给您压惊赔罪才是。”
端妃一碰上她,就好像是碰见了克星似的,纵是有百般的深沉心机、多年的养气功夫,也都化作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知道,聂慎儿既然来了,还特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必是有备而来,躲是躲不过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做无谓的周旋,淡淡道:“也罢,本宫就听听,你今日又要说什么。”